他,半晌没说话。
"砚之,你这次又亲自带队?"
"暗渠只能过一个人,大部队进不去。必须我带尖刀排先摸进去,打开城门才能放大部队进城。"
"带多少人?"
"二十个。多了暗渠里转不开。"
程振邦伸出手,两只粗糙的大手攥住了沈砚之的手。
"活着出来。"
"活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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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六日凌晨,三点钟。
武昌城南,望山门外。夜色浓重,城墙上偶尔闪过哨兵的手电光。沈砚之带着二十个尖刀排的弟兄蹲在城墙根下的芦苇丛里。蚊子成群结队地往脸上扑,他挥了挥手,没去管。
当地向导——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缩着脖子指了指城墙底部一个半人高的石洞。
"就是这个。暗渠的入口,平时用石板盖着。你们看——"
老汉用手扒开洞口堆积的杂草和碎石,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潮湿的霉味从里面涌出来,夹杂着老鼠和蝙蝠的气味。
沈砚之探身往里看了一眼。暗渠里伸手不见五指,隐约能听到水流的声音——还有水在流动,说明没有堵死。
"进。"他低声说。
他第一个钻进洞口。暗渠里比外面矮得多,只能弯腰走,有些地方甚至要爬。石壁上长满了青苔,滑腻腻的,手摸上去像摸到死人的皮肤。水从脚底下流过,冰凉刺骨,不知道是从哪里渗出来的地下水。
二十个人一个接一个钻进去,像一条蛇钻进了地底。每个人左手搭在前一个人的肩膀上,右手举着驳壳枪或者大刀。沈砚之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一把从当地老乡手里借来的柴刀,用来砍挡路的杂物。
暗渠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水声、呼吸声和衣服摩擦石壁的声音。偶尔有蝙蝠从头顶掠过,翅膀扇动的气流拂过脸颊。
沈砚之数着步数。大约走了两百步,暗渠开始向上倾斜——说明快到城里了。他放慢了脚步,竖起耳朵听上面的动静。
头顶上有脚步声。很轻,但确实是脚步声——是城墙上哨兵的巡逻脚步。
他停了下来,身后的弟兄们也跟着停住。二十个人在黑暗中屏住呼吸,像二十块石头。
脚步声从头顶上走过去了。
沈砚之继续往前。又走了大约五十步,暗渠到了尽头——前面是一堵砖墙,挡住了去路。
他伸手摸了摸砖墙。砖缝里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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