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发起总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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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天边烧起了火烧云,把武昌城的城墙染成了血红色。
沈砚之带着队伍从武泰闸方向赶来,一路急行军六十里,人困马乏。他到了宾阳门外十二旅的指挥部,见到程振邦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七天前还是个精壮汉子,现在瘦了一圈,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军装上结着黑红色的血痂。
"振邦。"他上前一步,两只手抓住了程振邦的肩膀。
"砚之……"程振邦的嗓子像破风箱,"你可算来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沈砚之松开手,打量了一下四周的阵地——工事挖得不错,但弹痕累累,掩体顶上的沙袋被炮弹削去了大半,露出里面的泥土。
"伤亡多少?"
"三成。"程振邦的声音低了下去,"三营没了。二营营长也搭进去了。"
沈砚之沉默了一瞬。
"我带来六百人,加上你的残部,明天能凑出一千出头。"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摊在掩体里的弹药箱上,"这是新的攻击方案。正面还是你这里牵制,我从望山门方向绕过去,和张宗汉的第四旅合兵,从城南打开缺口。"
程振邦凑过来看地图。沈砚之的铅笔字迹清晰有力,在纸上画了三个箭头——一个从宾阳门正面佯攻,一个从望山门主攻,还有一个从通湘门方向穿插,切断城墙上北洋军的退路。
"城墙太高,爬不上去。"程振邦指着宾阳门说,"我们试过三次了,每次冲到城根都被手榴弹砸回来。"
"不用爬。"沈砚之的铅笔尖点在望山门上,"望山门外面有一条排水暗渠,通到城里。当地老乡说的,清末修的,平时排雨水用,现在应该还能走人。"
"暗渠?多大?"
"够一个人弯腰通过。如果北洋军没有封死的话。"
程振邦的眼睛亮了一下。
"如果没封死——"
"就能从里面打开城门。"沈砚之合上地图,"明天天亮前,我带尖刀排从暗渠摸进去。振邦,你正面照常佯攻,把北洋军的注意力全吸在宾阳门上。等暗渠里的人到了望山门城楼,从里面砍断门闩,你们再冲进去。"
"太险了。"程振邦皱眉,"暗渠里黑灯瞎火,北洋军要是在里面设了埋伏——"
"那就拼刺刀。"沈砚之的声音很平静,"总比在城外面挨枪子强。"
程振邦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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