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指挥。"李鹤龄走到他身边,声音很轻,"军部来电,吴佩孚已经退往武昌城。他的第八师和第三师残部退入城中,准备死守。"
沈砚之点点头。意料之中。
"伤亡统计出来了?"
"独立团折了四百多人,全团现在不到七百人。第七军伤亡一千二百余,第十二师伤亡八百多。全军的炮弹基本打光了。"
沈砚之沉默了很久。
"给广州发电报。"他说,"请求补充兵员、弹药、药品。另外——"
他望向北方,望向武昌的方向。
"告诉军部,给我三天。三天后,我带独立团打武昌的头阵。"
李鹤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敬了一个军礼。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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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贺胜桥的秋风吹过战场,带着血腥味和硝烟味。沈砚之站在火车站的月台上,看着工兵们在清理铁轨上的弹坑。
一列从后方开来的军列正缓缓驶入车站——这是北伐军的后勤补给列车,载着弹药、药品和给养。
沈砚之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老李。"
"嗯?"
"张敬之先生——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位前清翰林——他之前说要从北京送一份密报过来。你留意一下,如果有信使到,立刻带他来见我。"
李鹤龄点头:"好。不过张老先生是满清遗老,他的情报……可靠吗?"
"他虽然思想保守,但骨头是硬的。"沈砚之说,"他看不起北洋军阀,更恨日本人。他的情报,我信。"
远处,军列停稳了。几个穿着便装的人从车厢里跳下来,东张西望地寻找着什么人。
沈砚之眯起眼睛。其中一个人手里举着一面小旗——那旗子的颜色、图案,他太熟悉了。
那是程振邦生前用过的联络暗号。
"老李,你看。"
李鹤龄也看到了。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程振邦已经牺牲了。但他的联络暗号还在被人使用——这意味着什么?
沈砚之拄着木棍,快步走向那个举旗的人。
"同志,"他压低声音,用了一个很久没用过的称呼,"你找谁?"
那人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左臂的伤处和瘸着的左腿上,突然眼睛一亮。
"沈先生?"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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