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条干涸的溪谷,可以通行轻装步兵。溪谷从东北方向绕到汀泗桥守敌的背后,出口在敌军炮兵阵地的侧后方。"
赵景明凑过来细看:"这溪谷有多长?"
"大约十二里,最窄处仅容两人并行,最宽处可走骡马。两翼是悬崖峭壁,敌军不可能在上面设防——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条溪谷的存在。"
"风险也大。"赵景明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十二里溪谷,一旦被堵在中间,那就是瓮中捉鳖。而且弟兄们轻装上路,重武器带不进去,到了出口处面对敌军的炮兵阵地,拿什么打?"
沈砚之直起身,目光越过起伏的山峦,望向远方隐约可见的汀泗桥灯火。探照灯的光柱在天空中扫来扫去,像一只巨大的独眼在黑暗中逡巡。
"正因为风险大,吴佩孚才不会防。"他说,"兵法有云: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正面佯攻吸引敌军注意力,主力从溪谷绕到背后,端掉他的炮兵阵地,然后前后夹击——这是唯一的活路。"
赵景明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动?"
"明晚。今晚让弟兄们好好睡一觉,明天白天全部隐蔽,日落之后出发。"沈砚之收起地图,拍了拍赵景明的肩膀,"你去安排:一营和三营轻装,每人带三天干粮、两百发子弹、四颗手榴弹,不带重机枪,只带两门迫击炮拆开携带。二营留在这里,明日天亮后向汀泗桥正面发动佯攻,越热闹越好,把敌军的火力全吸引过去。"
"明白。"
赵景明转身要走,沈砚之又叫住他:"老赵。"
"嗯?"
"挑五十个最机灵的弟兄,组成尖刀队,由你亲自带。到了出口处,你的任务不是攻炮兵阵地,是摸掉观察哨和通讯兵。炮兵没了眼睛和耳朵,就是瞎子。"
赵景明重重点了点头,大步下山去了。
三
八月二十六日,天亮。
二营按照计划,在汀泗桥正面五里处展开了佯攻。步枪、机枪轮番射击,迫击炮时不时打上几发,声势搞得很大。敌军果然上当,将桥东头的预备队全部调往正面防线,探照灯也集中照向二营方向。
而此时,沈砚之已经带着一营和三营的一千四百余人,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那条干涸的溪谷。
溪谷比侦察兵描述的还要险峻。两侧崖壁高耸,最窄处头顶只露出一线天光。谷底铺满了卵石和枯枝,走起来磕磕绊绊。沈砚之走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拄着一根树枝当拐杖,不时停下来观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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