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成尾大不掉之势。值此非常时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可不防。”
几人的话语,软中带硬,明里是谈财政整编,暗里却是联手向蒋介石施压,要拿沈砚之开刀,同时也试探蒋的态度。蒋的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更快了些,他抬眼扫过众人,脸上不动声色。沈砚之的部队,是北伐的一支劲旅,尤其是程振邦死后,沈砚之治军更严,战力愈强,在底层官兵和民众中颇有声望。他既想利用沈部的战力,又对其独立于中央系之外的作风深感忌惮。此刻桂系与财阀联手发难,倒是给了他一个施压的好机会。
“诸位所言,不无道理。”蒋介石终于开口,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沈砚之同志,乃革命功臣,程振邦同志之牺牲,全党痛惜。然,革命阵营内部,确乎需要整肃。沈部之给养、编制,也当纳入正轨,以利统一指挥,完成北伐大业。此事,需从长计议,妥善处置。”
他这番话,看似公允,实则已将沈部置于“需要整肃”的位置,将皮球踢了回去,静待沈砚之的反应。
就在这时,会议厅厚重的橡木大门被轻轻推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门口。
一道身影,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沈砚之。
他并未穿着显眼的将军服,只着一身半旧的草黄色军便装,领口风纪扣扣得严整,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线条坚实的小臂。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风霜,却丝毫不见疲惫,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如古井,平静无波地扫过全场。他没有带任何随从,只身一人,仿佛踏入的不是龙潭虎穴,而是寻常营帐。
他的出现,让喧闹的会场瞬间为之一静。
蒋介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哦?砚之同志到了。我们正在商议整编军队、规划北伐大计,你来得正好。”
沈砚之立正,向蒋介石及在座诸人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却不卑不亢:“总司令,各位同仁。沈某奉命前来,聆听教诲。”
虞洽卿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沈砚之,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李宗仁、白崇禧则面无表情,目光中带着审视与冷意。孙科等人则略显尴尬,他们与沈砚之在武汉时期尚有旧谊,如今却已形同陌路。
“砚之啊,”蒋介石身体微微后靠,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态,“刚才虞先生、德邻(李宗仁字)、健生(白崇禧字)他们都谈了,如今局面复杂,财政艰难,军队必须整编,以符节流开源之意。你部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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