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我们,只是他们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但棋子,也有棋子的活法。南京要整编,我们便整编。但怎么整,整成什么样,得由我们说了算。蒋介石想削藩,可以。但削掉的,只能是那些老弱病残、吃空饷的冗员,绝不能伤筋动骨,更不能动摇我们的军魂!”
“军座,您的意思是……我们假戏真做?”马伯鸣推了推眼镜,敏锐地捕捉到了沈砚之的意图。
“不是假戏。”沈砚之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巨幅军用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九江的位置,“是整军经武,是汰弱留强,是刮骨疗毒!我们要借这个机会,把部队好好梳理一遍。那些只知吃喝嫖赌、不知练兵打仗的军官,那些军纪涣散、欺压百姓的兵油子,该撤的撤,该罚的罚,该遣散的遣散!我们要让南京看看,我们沈砚之的部队,不是土匪军阀,而是堂堂正正的革命军!整编之后,我们的战斗力只能更强,而不能更弱!”
这番话,既点明了委曲求全的策略,又指明了强化自身的根本,顿时让众人心中一定。赵铁生等人虽然还是气鼓鼓的,但也明白军座这是以退为进,不得不服。
“另外,”沈砚之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南京方面虽然暂缓整编,但绝不会放松对我们的监视。粮饷补给,他们能拖就拖。我们西南自筹粮饷的路子,以后会越来越难走。必须开源节流,同时,要加强与地方开明士绅、实业家的联系,争取他们的支持。还有,情报工作要跟上,南京、武汉、桂系、奉系……各方动态,必须了如指掌。”
部署完整军和后勤的大计,沈砚之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一个沉默的身影上。那是程振邦的胞弟,程振武。他年纪比沈砚之略小,眉眼间依稀有着程振邦的影子,但性格却更为内敛,甚至有些阴郁。程振邦牺牲后,他接替了兄长部分职务,担任旅长,但一直处于一种失意和悲愤的状态中。
“振武,”沈砚之唤道,“你兄长留下的那支卫队,以及他生前的一些文稿、信函,你整理一下。有些东西,该归档的归档,该抚恤的家属,务必安排妥当。你兄长一生为国,不能让他的后事寒酸。”
程振武猛地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他站起身,声音沙哑:“军座……我……我知道。兄长追随您多年,死得其所。只是……只是南京那些人……”他咬了咬牙,没再说下去,但眼中的恨意却毫不掩饰。
沈砚之心中微微一叹。程振邦的死,不仅是他个人的损失,也是这支部队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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