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一核发,地方不得截留税款,这等于断了沈部自筹粮饷的活路。接着,蒋介石又派来一个“军事观察团”,名为协助整编,实为监视,团长姓陈,是蒋的亲信,为人刻薄傲慢,处处挑刺,稍有不顺就向南京打小报告。
更麻烦的是,桂系李宗仁、白崇禧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他们暗中派人联络沈部中一些对整编不满、或者对沈砚之绝对领导心怀异议的军官。程振武便成了他们重点拉拢的对象之一。程振武虽然对南京不满,但他毕竟是程振邦的弟弟,对沈砚之有着深厚的感情和忠诚,桂系的拉拢被他严词拒绝。但此事却通过情报网传到了沈砚之耳中。
“李德邻(李宗仁字)好手段,想挖我的墙角。”沈砚之听后,只是淡淡一笑,对马伯鸣道,“振武是个明白人,他不会上这个当。不过,此事也提醒我们,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观察团那个陈团长,最近和咱们的一些团长走得很近,特别是那个王副师长,以前就有些野心,你多留意点。”
马伯鸣神色凝重:“王副师长……此人确实有些想法。程司令在时,他就觉得自己资历够老,应该更进一步。后来您接掌全军,他心里一直不服气。整编裁了他的一个亲信团长,他怀恨在心。陈团长最近常去他那里喝酒……”
沈砚之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王副师长有战功,但心胸狭隘,私欲过重。这种人,关键时刻是靠不住的。先敲打一下,若他执迷不悟,那就……”
他没有说下去,但马伯鸣明白军座的意思。为了大局,为了这支队伍不分裂,必要时,只能壮士断腕。
与此同时,前线的战事也并不顺利。孙传芳在苏皖边境集结重兵,试图反扑。北伐军虽在兵力上占优,但内部派系林立,指挥不统一,进展迟缓。蒋介石急令沈部抽调精锐,驰援前线。这又是一个两难:去,则削弱自身实力,且可能陷入桂系等其他部队的包围圈;不去,则授人以柄,坐实“不听号令”的罪名。
沈砚之经过深思熟虑,决定派赵铁生的独立团开赴前线,但明令其“积极备战,相机行事,保存实力,不与敌军硬拼”。这既应付了南京的命令,又给赵铁生留了灵活处置的空间。
整编、内斗、外患,种种压力汇聚一身。沈砚之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殚精竭虑。他常常在深夜独自巡视营地,看着哨兵在雨中挺立的身影,听着远处长江的涛声,心中涌起无限的感慨和坚毅。他知道,他正在走一条最艰难的路。前方是强敌,后方是暗箭,身边是猜忌。但他不能退,也不能倒。程振邦的遗志,无数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