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唯一合法政府,与武汉国民政府分庭抗礼。
消息传来,第二师上下一片哗然。军官们聚在会议室里,议论纷纷,有的愤怒,有的惶惑,有的则暗自庆幸“跟对了人”。
“师长,这算怎么回事?”一个团长拍着桌子,“咱们在前线跟孙传芳拼命,他们在后方跟自己人动刀子?这‘清党’,清的是谁?清的是那些帮咱们打仗、帮咱们发动群众的同志啊!”
“是啊,我团里的党代表,是黄埔四期的,小伙子有文化,能打仗,昨天还跟我一起研究战术,今天就被抓了?这叫什么事!”
“我看,这是蒋总司令要搞独裁!他忘了总理的‘天下为公’了!”
沈砚之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只是听着。他看着这些跟随他多年的袍泽,看着他们脸上的愤怒和迷茫,心中既欣慰又沉重。欣慰的是,他的部队还没有被腐蚀,还保留着北伐初期的热血和正义感;沉重的是,他知道,一场巨大的分裂已经不可避免,而他的部队,正处在风暴的中心。
“师长,”程振邦打破沉默,他左臂的伤还在疼,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南京已经下了命令,要我们师也‘清党’,把团里的政工人员都抓起来。我们……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砚之身上。
沈砚之缓缓站起身,环视全场。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最后落在墙上那面青天白日旗上。旗是新的,却仿佛沾染了上海清晨的血污。
“兄弟们,”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洪钟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我沈砚之,从山海关起义那天起,就发过誓,要追随孙总理,为中华民族谋独立,为天下百姓谋幸福。这些年,我们打清军,打袁世凯,打北洋军阀,死了那么多弟兄,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让中国不再受列强欺负,让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吗?”
他顿了顿,声音沉痛:“可现在,有人忘了初心,忘了誓言。他们在上海向工人举刀,在南京另立中央,要把革命变成他们一家的私产!这,不是我沈砚之要的革命!这,也不是我们第二师两万弟兄用鲜血换来的革命!”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南京的命令,我不会执行。”沈砚之斩钉截铁地说,“我第二师的政工人员,都是为革命出过力的好同志,谁要是敢动他们一根汗毛,就是跟我沈砚之过不去,就是跟第二师过不去!”
“好!”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军官们激动得满脸通红,有的甚至流下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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