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长!不能让他们再打了!”程振邦策马跟在沈砚之身边,他左臂上还缠着浦口战役留下的绷带,此刻看着眼前的惨状,脸气得铁青,“这是屠杀!是背信弃义!”
沈砚之勒住战马,看着眼前的一切。他认出那个在窗-囗-射击的年轻人,叫顾正红,是沪西纱厂的工人领袖,前些日子还来部队里给士兵讲过课,讲他如何在日本资本家的工厂里做牛做马,讲工人阶级如何要翻身做主人。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此刻沾满了硝烟和血污,却依然在怒吼着还击。
“二十六军那个带队的,是第二师补充团的团长王瑞华!”警卫连长指着前方一个戴着白手套、站在装甲车旁指挥的军官,“他是我保定军校的同学,这狗娘养的,居然干这种事!”
沈砚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和悲凉。他不能冲动,他是两万弟兄的师长,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关乎这支队伍的存亡。他回头对程振邦道:“振邦,你带警卫连,把会馆周围那些青皮无赖给我驱散!注意,只驱散,不要开枪伤人,他们是乌合之众,吓唬一下就行。我去找王瑞华。”
“是!”程振邦拔出驳壳枪,一挥手,“警卫连,跟我上!把那些乌龟王八蛋赶出去!”
警卫连的士兵们早就义愤填膺,听到命令,齐声怒吼,端着枪冲了上去。青洪帮的打手们本就欺软怕硬,见正规军动了真格,又见对方人多势众、军容整肃,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丢下斧头匕首,四散奔逃。
沈砚之则带着副官,策马走向那辆装甲车。王瑞华见他过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倨傲,迎上前来敬礼:“沈师长!您怎么来了?这里正在‘调解工人纠纷’,您还是回司令部吧,免得误伤。”
“调解?”沈砚之冷笑一声,指着会馆门口的尸体,“王团长,这就是你调解的结果?这叫屠杀!你身为中国军人,不去北伐前线打北洋军阀,却在这里向手无寸铁的工人兄弟举刀,你对得起总理的遗训吗?对得起北伐牺牲的先烈吗?”
王瑞华脸色一变,压低声音道:“沈师长,这是总司令部的命令!是‘清党’!这些工人纠察队里混进了CP分子,他们要暴动,要夺权!我们是在捍卫党国!”
“清党?”沈砚之逼近一步,目光如电,“哪些是CP?哪些是工人?你分得清吗?你手下的子弹,打的是北洋军的钢盔,还是工人的布衣?王瑞华,你也是保定出来的,当年我们宣誓‘拥护孙总理,实行三民主义’,现在三民主义哪里去了?民生主义要工人有工做,民权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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