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下手。只要我们动作快,部署密,他来不及反应,我们就已经渡江了。”
他转向程振邦:“振邦,你立刻去安排:第一,全师明日凌晨开始,分批向昆山、苏州方向转移,辎重行李全部带上,不要露出仓皇撤退的迹象,要像换防一样从容。第二,派得力人手,去联系上海总工会的残余同志,能救的尽量救,不能救的,给他们些银元,让他们分散隐蔽。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沈砚之顿了顿,声音压低:“派人秘密去见白崇禧,就说我沈砚之‘遵令整军,即日赴宁’。给他一个面子,让他放松警惕。同时,派人与杭州的周凤岐、徽州的陈调元打招呼,我们只是借道,不犯他们的地盘,请他们‘行个方便’。这些军阀,各有算盘,只要不威胁他们的利益,不会轻易跟我们撕破脸。”
众人听得心服口服。这步棋,看似冒险,实则利用了蒋介石集团内部的矛盾和各方军阀的观望心态,为自己争取了宝贵的转移时间。
“师长,”程振邦抱拳,“我这就去办!只是……这一走,上海这花花世界,我们就真撒手了?”
沈砚之望向窗外,东方已露晨曦,外滩的钟声隐约传来。他想起十年前初到上海时的热血,想起昨日闸北的血色,想起周恩来那双深邃的眼睛。
“上海,我们还会回来的。”他轻声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念,“但不是以今天这种被追杀的身份回来。等我们把队伍练得更强,等我们把道理讲得更透,等天下百姓都明白谁在出卖革命……那时,我们自会堂堂正正地回来!”
二、京沪线上的暗涌
四月十四日,第二师主力开始分批撤离上海。
部队行军秩序井然,军容整肃,丝毫看不出败退的迹象。士兵们虽然对突如其来的“移防”心存疑惑,但出于对沈砚之的绝对信任,依旧默默收拾行装,踏上西进的路程。沿途百姓夹道相送,许多工人和市民眼含热泪,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宁汉分裂”,但他们记得这支队伍打北洋军时的勇猛,也记得他们在“四一二”那天挡在枪口前的身影。
沈砚之带着师直属队,于当夜抵达苏州。他没进舒适的苏州行营,而是住进了阊门外一座破旧的关帝庙。庙里香火冷落,只有一盏长明灯摇曳着昏黄的光。他就在关帝像前,摊开地图,与程振邦和各旅长研究下一步路线。
“白崇禧果然上当了。”程振邦递上刚收到的南京方面复电,“他回电‘慰勉’,说‘沈师长深明大义,党国幸甚’,还催我们‘速赴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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