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跳下来,走到叶迦尘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包药材,放在石桌上。药包很大,鼓鼓囊囊的,里面是圣火宗最好的金创药。
“叶迦尘,圣火宗没什么好送的。药材,够你用几年。打架的时候别死,受伤了,用药敷。”她的声音很轻,“你要是死了,谁替我看圣火宗?”
叶迦尘接过药包。“死不了。你活着,我活着。”
铁蛋那年十三岁了,个子很高,胳膊很粗。他把短刀从腰间拔出来,刀柄上缠着扎姆的青色布条,已经磨得发白。他走到叶迦尘面前,把刀递过去。
“叶叔叔,我没什么好送的。这柄刀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他死了,刀还在。你成亲了,刀借你挂几天。等你有空,还我。”
叶迦尘没有接刀。
“你的刀你自己留着。你父亲杀了很多人,他死了,刀还在。刀在,人就在。你留着它,替你父亲活着。”
铁蛋看着那柄刀,看了很久,插回腰间。
叶念从苏清玉身后钻出来,手里举着那个歪歪扭扭的荷包,踮起脚尖递给叶迦尘。
“爹爹,给你的。我绣了好几天。”
叶迦尘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那朵花绣得歪歪扭扭的,花瓣大小不一,颜色也涂出线外。但她绣了,用了心的。她只有五岁,手那么小,针都拿不稳,手指上被扎了好几个针眼,有的还没结痂。叶迦尘把荷包塞进怀里。
“好看。”
“真的?”
“真的。比苏清玉绣的好看。”
苏清玉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笑了。
夜里,叶迦尘坐在影的坟前,手里端着两杯茶。一杯给自己,一杯给影。茶是热的。
“影,我成亲了。苏清玉等了我好多年。从少女等到头发白了。我以前不敢娶。怕娶了,有了家,有了软肋。敌人会拿她们威胁我,我的心会乱,心乱了,剑就慢了。慢了就死。死了,山岳会就没人守了。后来我想通了。不娶,她们也是我的软肋。苏清玉跟着我,从碎石滩打到西武林盟,从西武林盟打到碎石滩。她的头发白了,她不说。她的手糙了,她不怨。她等我,我没娶她。她不等了,她嫁了别人。别人不让她等,让她做饭洗衣生孩子。她也会老,也会死。不如嫁我。我让她等,我让她做饭洗衣生孩子,我让她老,让她死。她也让我老,让我死。我们扯平了。”
他把另一杯茶洒在坟前,洒在老槐树的根上。红绸和青色布条缠在一起,在月光下飘。
苏清玉从石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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