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
“他们在修路,我们也在修路。我们修的是杀人的路,他们修的是活人的路。谁的路对,走着瞧。”
东乡站起来,走出船舱,看着碎石滩的方向。他看了很久,转过身,走进船舱,坐下了。
金剑堂的矿洞口,沈逸尘蹲在地上,用铁锹挖了一个坑,坑不深,但很宽。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牌,上面刻着天香宗的牡丹花,放进坑里,盖上土,踩实了。
“这块铜牌是路基。从这里开始,往北到金剑堂,往南到新月堂,往西到圣火宗,往东到碎石滩。四条路,一条心。”
法赫德蹲在坑边,看着那块被土埋住的铜牌。“天香宗的人,修过多少路?”
沈逸尘想了想。“很多。数不清。但他们不是为了数,是为了通。路通了,人就能走。人走了,货就能运。货运了,钱就能赚。钱赚了,人就能活。”
法赫德没有再问。他站起来,把那柄玄铁剑从腰间解下,插在地上,剑身漆黑,不反光。
“金剑堂的路,我自己修。不要你带。你带别人。”
沈逸尘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他带着工匠们朝新月堂的方向走了。法赫德蹲下来,从地上捡起铁锹,照着沈逸尘画的白线,一锹一锹地挖。
夜里,叶迦尘和谢云山坐在正厅里。茶是热的,两个人都没有喝。灯是油灯,火苗跳,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叶迦尘把铁剑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桌上,谢云山把他的账本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桌上。一个铁,一个纸,都是他命。
“谢云山,你在天香宗住了几天?”
“半个月。”
“你看到了什么?”
谢云山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账本的封皮上慢慢摩挲。封皮是牛皮纸的,磨得发亮。
“看到了路。很多路。有修好的,有正在修的,有还没开始修的。路从城门口出发,往东到海边,往西到山里,往南到平原,往北到草原。路上有车,有马,有人。车拉着货,货有粮食,有布匹,有药材,有铁器。贵的有,便宜的也有。穷人买得起,富人也买。路上不分贫富贵贱,谁都能走。”
叶迦尘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不分贫富贵贱,谁都能走。”
“不分。路在,就能走。人活着,就能走。走不动了,歇。歇好了,再走。”
叶迦尘把茶碗放下,看着谢云山。他的脸在灯光下忽明忽暗。
“谢云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