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吗?信路修好了,仗就打完了?”
谢云山的眼睛红了,没有哭。他低下头,看着账本。
“我信。不是信路,是信人。人不想死。人想活。活路有了,谁还走死路?”他抬起头看着叶迦尘。“叶少侠,东乡老了,打不动了。高丽剑派的朴不范也老了,打不动了。西武林盟的铁青不打了,漠北狼骑的拓跋狼也不打了。他们不是不想打,是打不动了。他们老了。你不老,你的心不老。你的心老了,山岳会就没人守了。你的心不老,路就能通。”
叶迦尘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老槐树上的青色布条在月光下飘着,扎姆的那根褪成了灰白色,但还在。
“谢云山,陆海道不是路,是道。道在,路就在。路在,人就在。人活着,仗就打不完。打不完,也要打。打到打不动。”
谢云山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账本,塞进怀里。他走到门口,没有回头。
“叶少侠,天香宗的华宗主说,和平不是打出来的,是走出来的。一条路,走的人多了,就踩实了,踩宽了。走的人再多,就通到远方了。通到远方了,远方的人也能走过来。走的人更多了,路上就热闹了。热闹了,就没人想打仗了。谁也不想在热闹的路上砍人。砍了,路就断了。断了,人就散了。散了,就没人走了。”
叶迦尘转过身,看着谢云山的背影。
“华宗主还说了什么?”
谢云山沉默了片刻。
“她还说,你一个人,守不住山岳会。但你和很多人一起,就能守住。路修好了,很多人来,你就不是一个人了。”他走出正厅,脚步声越来越远。
叶迦尘站在窗前,看着老槐树。风吹过来,青色布条在飘。铁蛋的石屋里灯还亮着,他在磨刀。沙沙沙,沙沙沙。叶念的石屋里灯也亮着,她在学绣花,苏清玉在旁边教她。
“娘,我绣一朵牡丹花。爹爹说,天香宗的帆上绣着牡丹花,好看。我绣一个,挂在老槐树上。”
苏清玉拿着叶念手里的针,帮她穿好线。“牡丹花难绣。你先绣叶子。”
叶念低下头,一针一针地绣。绣得很慢,针脚歪歪扭扭的,但她不哭,拆了重绣。拆了又绣,绣了又拆。苏清玉看着她的手,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一针一针地绣。绣红绸,绣嫁衣,绣叶念的肚兜。绣了大半辈子,把青丝绣成了白发。
夜里,叶迦尘坐在影的坟前,手里端着两杯茶。一杯给自己,一杯给影。茶是热的。
“影,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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