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火苗能窜三丈。”
他们贴着对面洞壁绕过去,走到最窄处,人得侧身,肩背蹭着石头,衣料被石棱刮出沙沙的响。
张海盐走在最外边,脚下就是那处塌下去的坎,他一步一步挪过去的时候,另一只手还搭在张海娜的手腕上,像是随口一搭,实则没松过。
过了这一段,洞道就开始不讲理了。
岔口一个接一个,通向哪个方向都说不上来。有的走二十步就撞墙,有的往下走得极陡,有的看着宽敞,走进去却是同一个圆——张海娜最先发现这一点,因为她在第三个岔口的拐角处,看见了二十步前自己用指甲划的一道浅痕。
她把手收回来,在袖子上擦了擦。
这地方不是路多,是路在绕。
二月红走得却比前头任何一段都快。他不看地,也不看顶,只听声音;每次走到一个位置,他就会停下来一瞬,然后弹珠射出,又重新出发就好像在他眼里已经把整座矿洞都串成了一条线。
他绕得很稳,却不是逃命,而是像一个人在自己家里关灯走路。
再往前,风停了。
不是渐渐弱下去的那种停,是忽然被什么截断,整条矿道安静得能听见血在耳朵里走。空气开始变干,干得鼻子里发痒,
喉咙里泛出一股淡淡的甜。铁味又回来了,浓得发腥,像有谁把一整座铁匠铺烧在很深的地方。
脚下的黑泥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硬壳,踩上去咔的一声,那声音脆得不像在矿里。
张海娜抬灯。
光出去六七步,就没了。
那东西先到的不是眼睛,是皮肤。豁口之后,洞室陡然张开,大得像把半座山掏空了。地上是一整片琉璃化的黑壳,一层一层往下斜,边缘全是被烧出来的活纹,像无数条蛇往中间盘。中间就是那口坑。坑口规整得过分,圆得像用尺子比着画的,坑底黑得能喝掉光。
张海娜站在距坑沿还有二十来步的地方,一步没再往前。
不是她不想走——是她的腿先停下来的。
后颈一麻,从骨头里往外爬,爬到太阳穴就变成一种细细的、往上顶的跳。
她抬手按了一下颈侧,指腹底下那根筋跳得极快,而且跳得很有秩序,一下一下,正正好好跟远处一种听不见的震颤咬在一起。她牙根发酸,像含了一枚没熟的梅子;手腕里侧的皮肤底下,那些血管浮起来了,颜色深得不正常,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慢慢地往回拽她。
她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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