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不怕风浪!”
秋风入夜,京城的天幕压得极低,像一口翻倒的铁锅。
皇宫中灯火明灭,殿阁重重,却掩不住暗潮汹涌。
朱瀚站在奉天殿外,手负在身后,耳中回荡着朝臣的喧哗声。
刑部尚书杨宪正声色俱厉地奏道:
“陛下!近日京师内外多处‘心棚’横行,虽名为‘问心’,实则假公济私。更有奸佞之徒,借‘照心板’审问士子,迫人自证清白,若稍有迟疑,便扣以‘心不正’之名!这岂不是开了‘心狱’之端?!”
话音落地,百官一片附和。
“是极!”
“人心本虚,何堪如此审逼?”
“此法若行,恐伤忠良之士心!”
朱元璋的眉头紧锁,手中竹杖敲击殿砖,声声如雷,却迟迟未下断语。
朱标立在一侧,脸色微白。他虽是太子,却年轻稚嫩,见满朝争执,心中焦灼,偏偏不好出声。
此时,朱瀚缓缓上前,声音并不高,却直入人心:“杨尚书言之过重。心棚之法,初意为解纷,不为审狱。若有人借此害人,不是‘法’错,而是‘人’贪。”
“王爷!”杨宪冷笑一声,“您在南市立棚,或许一时有功,可如今已传至各坊各衙,甚至学宫、书院。有人以‘心照’之名,迫学子在板前立誓,若不敢照,便逐出门墙。请问王爷,这等‘逼心’之举,还是‘善法’吗?”
殿上顿时一片喧哗。
朱瀚心中暗沉。他料到有人会曲解,却没想到竟快至如此。
所谓“照心”,竟被士绅、学宫用作掌控人心的工具,逐渐演化成新的枷锁。
“杨大人。”朱瀚缓缓开口,“我问你,法可审罪,理可断事,心可问己。可若把‘问己’变成‘审人’,那便是反了根本。此非法之过,而是乱法之人该治。”
“空言无补!”杨宪冷声道,“既如此,王爷敢否立下誓言:凡京城‘心棚’,若再有一处沦为‘逼心’,便由王爷亲自拆毁?”
殿内气息陡然一紧。
朱元璋的眼睛冷冷落在朱瀚身上,既似在考量,又似在逼迫。
朱瀚心底一声冷笑——这是杨宪的手段,明知“棚”已被滥用,却要逼自己背负后果。
若应下,等于替天下“假棚”背责;若不应下,便是自己心虚,意图“纵民”。
他缓缓抬头,目光平静:“本王敢立此誓。但有一言:凡‘假棚’,非我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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