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痒了,是痒被更大的感觉盖住了。
什么感觉?
饿。
她饿,但不是肚子饿的那种饿,是身体在饿。
她的身体在渴望营养,渴望能量,渴望活下去。
但她已经不想活了,身体还想活,身体和灵魂在打架,打了四十多年,谁也不让谁。
马拉卡飘进了小屋。
门是破的,门板烂了大半,只剩下几根木条斜着钉在一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带着灰雾和细胞碎片。
窗户是破的,窗纸早就烂光了,窗框歪了,窗台上积着一层厚厚的灰。
马拉卡的魂体从门缝里挤进去,不是它要挤,是它的魂体太薄了,风一吹就扁了,扁了就从门缝里溜进去了。
它在屋子里飘了一圈,三只猩红眼睛扫过墙壁,扫过地面,扫过那些堆在角落里的破烂——破碗、破罐、破布、破鞋。
然后它看到了床。
床上蜷缩着一团东西。那团东西在微微起伏,像风中的枯叶,像快要断气的病人最后的呼吸。
马拉卡飘到床头,停了下来。
它的三只猩红眼睛盯着那团东西——那团曾经是人的东西。它不认识艾拉,艾拉也不认识它。
但它们都“知道”对方。
马拉卡知道这团东西里有它要的生命力,艾拉知道这团黑雾里有她要的死亡。
艾拉感觉到了。
不是用眼睛看到的,她的眼睛已经看不清东西了,只能看到模糊的光影。
她看到一团比黑暗更黑的东西飘到了床头,那团东西里有三只亮得刺眼的红点,像炭火,像红灯,像某种她从未见过但一见到就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死!
是‘死亡’来了!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太久没有这么激动过了。
她的心脏——那颗已经萎缩得只有核桃大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跳得很吃力,像一台生锈的发动机被强行启动,咯吱咯吱地响。
她的喉咙里发出声音。
不是说话,是嗬嗬的细碎声响,像破风箱漏气,像老人在咳痰。
她试了几次,想要挤出完整的字句,但喉咙太干了,声带太松了,嘴唇合不拢。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积在肺底的那口气往上顶,顶到喉咙,顶到嘴巴,顶出嘴唇。
那声音很小,像蚊子叫,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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