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中是空白的。
他们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的面孔,不知道他的势力范围覆盖了多大的版图。
他从未出现在公共视野中,从未在灾变后任何一次集会或祭祀仪式上露面。
他的形象只存在于极少数人的模糊印象里——那些旧文明时代还存活至今的零散老人,那些在废墟深处翻到过旧时代文献资料的零星学者。
有人知道这个世界有一个恐怖的幕后黑手,掌控着资源、能源、药剂、矿产,但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也没有人知道他是一个人的名字,还是一个组织的代称。
知道真相的人已经散架了,或者烂透了,或者疯了。
艾伦·索恩比所有人都更早看穿了这个世界底层规则的空洞与荒谬。
他清楚旧人类文明是怎么覆灭的:一场席卷全球的生物灾变,从某个失控的实验中心开始,像野火一样烧遍了所有大陆。
那场灾变不是病毒、不是细菌、不是任何已知的病原体,而是一次微观层面的规则改写——人类的细胞凋亡机制被彻底锁死了。
从那一天起,人类再也无法自然死亡。
无论你被焚烧、被支解、被剧毒侵蚀、被深埋地底,你的身体组织只会腐烂、溃散,但散落的细胞、骨屑、体液微粒都会牢牢绑定你的本体意识,依附在土壤、草木、水流之中继续存续。
你不会消失,你只会散开。
你的意识会随着每一个微小的碎片漂浮在天地之间,承受着永恒的撕裂、溃烂、腐蚀的循环酷刑。
在灾变后的最初几十年里,世界的文明秩序崩塌了。
那些曾经统治全球的国家体系在短短数年内瓦解,因为失去死亡的社会无法维持稳定。
那些靠资源、矿产、制药、地下能源、大型制造设施维系的产业链条也断裂了,因为工人烂了,管理者烂了,所有人都烂了。
那些曾经高耸的写字楼、轰鸣的工厂、纵横交错的运输网络,全部变成了无主的废墟。
幸存的人类分成了三类:一类是麻木的聚居流民,依靠采摘灾变后仍然存活的麻醉植物苟活,他们的身体烂着,意识在植物汁液的麻痹下勉强支撑着不崩溃;
一类是疯狂的自残求亡群体,他们不断用各种手段试图终结自己,却只能一次次失败,一次次在更深的伤口中醒来;
还有一类,是少数仍然在钻研生命本源的学者,他们躲进小型实验室里,关上门,用残存的仪器和断断续续的电力,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