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重复排列和校验那些信息之间的关系,像反复试错拼图的边缘,直到他确信那幅图已经足够完整。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看到了世界各地的很多场景。
在这个充满了希望,充满了死亡喜悦,看到了终结的时刻,他却也同时看到了暴乱,看到了混乱,看到了不公。
“这是不应该的,我必须做一些事情。”艾伦喃喃道。
驿站南侧,埃里克也终于撑不住了,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用手撑着地面,喘着粗气,溃烂的伤口贴在硬土上,被碎石扎出新的裂口。
旁边有人想把他拉起来,但埃里克只是摆了摆手:“不用,让我缓一下。”
那人没有坚持,退了回去。埃里克跪了很久,久到他的膝盖已经彻底嵌进了土里,久到他以为自己不会站起来了。
然后他听到了前面传来一声喊叫,声音尖锐,带着极大的愤怒和委屈:“我已经等了十五天了!十五天了!前面的人都在插队!都在花东西换号!我们呢?我们凭什么一直等?”
那喊声刺破驿站的沉闷空气,像一根针扎进了布囊,撕裂了那层薄薄的表皮。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声音的来源——一个年轻女人正从队伍中间挤出来,她的半边脸严重溃烂,露出发黄的颧骨和上颌骨,另半边脸因为愤怒而涨红着。
她身形瘦弱,左臂从肘部以下缺失,断口处缠着一条脏兮兮的布带。
但她举着唯一完好的右臂,指向高台方向:“他们早该轮到我了!我排了半个月!每一次都看着别人先走!我没有东西换,就只有等,等到什么?等到死也等不到!”
她身后几个同样衣衫褴褛的人也站了出来。
一个女人嘶哑地接话:“我儿子排了十二天,身上烂了一半,连站都站不住了,也没轮到他。”
另一个人低声道:“他们上面那些人都在优先走……姓雷的一直给那些交东西的人插队,我们这些没东西的,排到明年也排不到。”
又一个声音响起:“我们等不下去了,凭什么他们要排在前面?凭什么他们能先死?”
声音越来越密,像干草被点燃前的沙沙声响。
那些打手开始朝声音的方向走来,铁管和断刀的握法从懒散变成了警觉,脚步比之前快了一倍。
领头的打手是个高个子男人,脸上有一道很深的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
他扬起手里的断刀,冲着那几个人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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