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为我想。”他说,“她是那个村子的希望。如果她能成长起来,整个村子都会跟着变好。”
卡普尔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行,下周一来上班。”
实习第一天,叶归根提前半小时到公司。办公室不大,在金融城边缘的一栋老楼里,但收拾得很干净。
卡普尔已经到了,正在打电话,看到他进来,指了指旁边的工位。
“先熟悉一下材料,下午跟我去见个客户。”
叶归根坐下,开始看材料。公司不大,但项目不少,遍布非洲、东南亚、拉美。他翻到一份关于肯尼亚农业现代化的报告,看到作者署名时愣住了——姆贝基。
那个萨克斯教授的朋友。
下午,卡普尔带他去见客户。客户是个四十多岁的非洲女人,穿着讲究,说话直接,是一家农业基金的投资总监。
她问了叶归根很多问题,从北非项目到军垦城到伦敦的学业,问得比卡普尔还细。
“你是叶雨泽的孙子?”她最后问。
叶归根点头。
女人笑了:“你爷爷当年在非洲,帮过不少人。我父亲就是其中一个。”
叶归根一愣。
“那时候他在坦桑尼亚修铁路,你爷爷带着一批设备过去,解了燃眉之急。”
女人说,“我父亲后来常提起这件事。他说,华夏人靠谱。”
回去的路上,卡普尔说:“这单成了。她喜欢你。”
叶归根有些意外:“因为爷爷?”
“因为你自己的表现。”卡普尔说,“但爷爷的事加了分。在非洲,人脉比什么都重要。”
六月中旬,叶归根收到一个包裹。
是法蒂玛寄来的,里面有一封信和一包东西。信写得很长,歪歪扭扭的英文字母,但每个字都很认真:
“叶先生,我学会用电脑了。这是我自己写的信,没用翻译。我在村里教了五个人,他们都会清洁光伏板了。”
“村长说,等明年再多装一些板子,可以让全村的灯都亮起来。我妈做的椰枣糕,我寄给你了。不知道能不能到,但我想试试。法蒂玛。”
叶归根打开那包东西,是一块用油纸包着的椰枣糕,压得扁扁的,但香气还在。
他切了一小块,尝了尝。
很甜。
他把椰枣糕分给卡普尔和同事,说是非洲寄来的。卡普尔尝了尝,点点头:“正宗。这玩意儿,我在苏丹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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