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叶归根给法蒂玛回了一封邮件,用最简单的英语,告诉她椰枣糕到了,很好吃,让她继续好好学习。
发完,他坐在电脑前,想起姆贝基的话:“真正的成功,是离开了你们,当地人还能不能自己运转。”
法蒂玛能了。
这就够了。
六月末,军垦城那边传来消息:杨革勇又住院了。
这回比上次严重。叶雨泽在电话里说得很轻,但叶归根听得出来,不是小问题。
“心衰。”叶雨泽说,“七十五了,身体扛不住。”
叶归根沉默了很久。
“爷爷,我能做点什么吗?”
“好好读书。”叶雨泽说,“你杨爷爷说了,让你别回来,回来他也不见。”
叶归根鼻子有些酸。
“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叶雨泽顿了顿,“他说,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教你骑马。让你以后也教你儿子。”
挂断电话,叶归根在窗前站了很久。
伦敦的夜色温柔,远处的灯火点点。
他想起小时候,杨革勇把他抱上马背,自己在旁边护着。那时候杨革勇多壮啊,胳膊比他的腿还粗。现在,躺在医院里。
他想起杨革勇说的话:“我还等着教你儿子骑马呢。”
现在,这话听起来,像遗言。
他深吸一口气,忍住没哭。
第二天,他给杨革勇寄了一封信。信里只有一句话:
“杨爷爷,等我学会了,一定教我儿子骑马。”
七月初,叶归根的实习有了新进展。
卡普尔让他独立负责一个小项目——评估肯国一家农业合作社的贷款申请。
金额不大,但流程完整,从尽职调查到风险评估都要自己做。
叶归根每天加班到很晚,查资料、算数据、写报告。卡普尔偶尔过来看看,从不多说什么,但每次看完都会点点头。
报告写完那天,卡普尔把他叫进办公室。
“做得不错。”他说,“数据翔实,逻辑清晰,风险点也都点到了。但有一样你没写。”
叶归根等着。
“人情。”卡普尔说,“那家合作社的负责人,是当地部落的长老。如果贷款批了,他在部落里的威望会更高,能做的事也更多。
但如果贷款还不上,他在部落里的威望也会跟着完蛋。这些,数据里没有。”
叶归根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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