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了事……
比如沮沅,只是在百姓面前露个面,说几句不痛不痒的『骠骑仁义』,就像是随便在作业上画个圈,填上几个自己也不知道对不对的数字,便匆匆躲回相对干净的临时居所,对坊市间的污秽与百姓民众的哀鸿避之不及,和百姓说话之时,眉宇间更是不掩饰的露出厌恶的神态。
更有甚者,如来自钜鹿的郭昱、清河的张韬等三五人,则完全将庞统的指令抛诸脑后,或是阳奉阴违。
他们穿梭于饥民之间,言语间没有说骠骑的善举,却极力凸显自身和家族的『恩德』……
他们或多或少的,将骠骑军的施粥、维持秩序等举措,都包装成是经过了他们『极力斡旋』之后,是在他们『苦苦哀求』之下才得来……
他们虽然不会明确表示,但是言语当中都暗示着,若无他们这些『乡贤』周旋,骠骑军早就如狼似虎地抢掠百姓了……
他们享受着部分不明真相民众感激的目光,心中盘算的,是如何在这场变局中,为自家攫取更多的声望和未来的政治资本。
庞统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在郭昱、张韬几人身上略有停留。庞统那目光似乎依旧平静,却让几人没来由地心中一凛。
『今日诸位辛苦了……』庞统开口,语调不悲不喜,不轻不重,『诸位所行所言……百姓有耳,士卒有目……』
庞统忽然点名,『郭氏,张氏,汝二人今日于西三坊,对百姓有言,若非尔等族中长老昔日与斐骠骑有旧,骠骑军早已纵兵抢粮,是也不是?』
郭昱脸色微变,强自镇定说道:『军师明鉴,族中长老前些年确实去过青龙寺……晚辈也不算说谎……即便是有些,嗯,有些出入,晚辈也是出自好意……只是为了安抚民心,略作……略作夸大之词,亦是担心百姓民众生乱,情急之下,有些,嗯,有些夸大……』
『夸大之词?』庞统嘴角露出几分讥讽,『那张氏子,你于北市坊宣称,是你张家献出半数存粮,方得骠骑应允不驱民攻城,又作何解释?你捐了么?钱粮又在何处?据某所知,你张家粮仓,去年不是捐给了曹军……哦,是被曹军洗劫一空……又是何来献粮之说?』
张韬顿时语塞,脸涨得通红,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
沮沅自觉得自己没有说过什么『谎言』,便是梗着脖子抗声说道:『庞军师!何必苛责至此?我等奔走坊间,安抚百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军师若欲我等家族捐输钱粮,直说便是!何苦寻此由头,折辱我等?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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