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昨日所言不行「自愿」之事,只是戏言?今日让我们做这些事情,便是寻了错处,要我们「自愿」认捐?!』
沮沅这话带着情绪,却也道出了在场许多人的心声,觉得庞统终究是要图穷匕见。
庞统并未动怒,只是淡淡看了沮沅一眼,也没有当场发作,只是说道天色已晚了,让他们先在军营当中暂且休息,明日再行处置……
夜幕低沉,也压在这些冀州士族子弟的心头。
被安置在临时营帐里,无法脱身的冀州士族子弟们,各自的心思如同帐外跳动的篝火,明灭不定。
沮沅年轻气盛,烦躁的走了几圈,忍不住一脚踹翻了脚边的马扎,带着粗重的喘息声说道,『我就知道!那黑胖哪里是真要我们传话?分明是设了套让我们钻!』
沮沅甩了两下袖子,又扯了扯衣领,腮边肉跳了跳,『不过是说错几句话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天子都不以言论罪,黑胖又想要怎的?!这意思,是要揪着不放了,看着吧!明日指不定要安什么罪名!』
坐在角落的崔林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帐外巡逻士兵的剪影上,『稍安勿躁……庞军师,不是这样的人……骠骑军若是真想动我们,白日里在中军帐便可发作,何必多此一举将我们留在此地?庞军师此举,恐怕另有深意。』
『另有深意?』沮沅冷笑一声,干脆直接走到帐边,掀开一角布帘,指着远处依旧灯火通明的中军大帐,『难不成是想让我们在这儿反省?我看他就是想耗着我们,等我们主动求饶,再乖乖交出钱粮!来来,看看,这说不得就是点着灯,要我们「自愿」求上去呢!』
一旁的郭昱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慌乱。
『崔兄,你说……明天,会不会真有什么事?』郭昱声音之中,多少有些慌乱,『我们家族本就薄弱,若是真被安上什么罪名,怕是……』
帐篷角落一阵压抑的哭泣声响起,众人转头看去,正是白日里被庞统质问的张韬。他脸色蜡黄,额头上满是冷汗,坐在地上,目光呆滞的低声哭着,『完了……全完了……』
沮鹄走上前,将张韬扶到篝火旁,拍了拍他肩膀,『你先冷静些。庞军师今日虽质问了你,但并未治你的罪……而且就算是有罪,也不致于死罪……』
『啊哈!死罪才简单,最怕是活罪啊!』沮沅似乎时时刻刻都要和沮鹄唱反调,『到时候……生不如死啊!』
『你少说两句!』沮鹄也忍不住呵斥沮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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