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地增补涂改。
爵室之中,斟戈无寒收了目光,轻声开口:“姑娘可看清了?”
赵青微微点头,心中若有所思。
这名贤士,她在州老大身边见过的。
所谓体膏者,其实是一类养殖有修为的禽兽,取其肉蛋奶等作为原料,供应给武者炼体的秘药。
虽说功效颇佳,可寻常势力几乎不可能办得到,一旦形成体系,便是世家大族的重要底蕴。
“王上对右塘区的一沟一壑、一村一落,如数家珍。所问的每一个数字、每一处关隘,皆是切中肯綮,无一句是虚言套话。”
“那些在座贤士,多是专精一事、穷研一域之辈。可王上考校起他们来,却比他们自己还要专业得多。”斟戈无寒道,“他平日里案头堆的,便是这些条陈、卷宗、塘报、仓廪册录。”
“旁人只道君王高高在上,只管大政方略,谁又知道,他连一条引水渠的具体方位、一张麻网的造价,都烂熟于胸。”
赵青心中亦是感慨不已。
越王勾践,果然不是那等只知端坐朝堂、拱手而治的寻常君王。
他所展现出来的,是一种对邦国肌理深入骨髓的了然,一种将每一寸土地、每一分资财、每一份人力都算得清清楚楚的极致务实。
那份埋在庖厨与筑城的卑微岁月里默默积累的,不仅是技艺,更是不可思议的精细与勤勉。
“……若是闲来无事,你亦可下场参与考校,这样一来,便算是招收了自家的门生,几有半师之谊。”
斟戈无寒又随口道:“或者,在边上谈些趣闻?”
“诸如哪类?”赵青追问。
毫无疑问,她已是预定了至少下大夫的官阶,跟飞庐里的游士们完全不存在竞争关系。
春秋养士招收门客之风,兴起于栾盈,然而此类门客,虽常有作为幕僚出谋划策的职位,但除非真做了家宰、谋了个正式爵位,否则远远不能跟拥有采邑的世袭大夫相比,最多只是领些个人俸禄。
四方游士的来源,主要正是寒士的子孙。
实际上,不少大国的公子、王子,起步也仅是上士的品秩,且终生未能晋升者大有人在,份量尚不及独立性强的下大夫——不包括纯食禄的那种。
有了这等地位,必然得建立起自己的班底了。
门生之说,可以参考后世科举的考官生态。
用考校来招揽“门生”,固然算得上是扩充势力的良机,但很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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