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若有升迁、赏赐,怕是要排在最后了。”
“若是有人弄虚作假,在方略中掺了水分,又当如何?”赵青开口问道。
“那便要看造假的轻重了。”斟戈无寒淡淡道,“轻些的,范蠡大夫有的是法子让他亏得血本无归;重些的,秘卫那边自会处置。”
赵青微微点头,又问:“巫君方才说,这论对考的是实干之才。可修行之人的境界深浅、战力高低,难道便不在考量范围内了么?”
“就算无需上战场直面杀伐,但修为较高者,寿元亦长,也能为大越效力更长时间,于情于理,总不该全然不论罢?”
“此节问得好。”
斟戈无寒含笑解释:“姑娘有所不知——比起智慧韬略、治事之能,武力反倒是更容易评判的了。并不怎么需要真正出手比试,只消观其功诀路数、察其修为深浅、辨其意境高低,练到了什么火候,几可说是毫无遗漏。”
“故而,不必在这船专设擂台考校。”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正在交谈的苦成与仓归,“且看那边,听他们在聊些什么。”
赵青心念微动,已发觉这两人对她开放了私下的神念频道,原来是在隔案闲谈,说的正是某某与某某若是打斗起来,哪个能胜。
双方你一条我一条地列出优劣,从功体属性到剑意偏向,从实战经验到性情习惯,条分缕析,竟如在棋盘上推演一般。
好一场论战,却并不曾要求那两人当真来一次实战。口头上的切磋,方是宴饮乐趣所在,又不压上什么赌注彩头,无伤大雅。
实际上,修为到了中六气境的存在,多半能看穿心思,寻常人在他们面前,藏不住什么。
但能读取记忆,不等于能确定才华;能看透当下心绪,也不代表可精准判断来日实干之能。
不知什么时候,就灵感迸发了!
“嗯,”待到首位缁衣汉子讲述完毕,向着爵室躬了躬身之际,勾践微微坐直了身子,法相已然投落于飞庐讲坛之上,另凝一席,与那汉子对坐。
常人望去,浑然不辨虚实。
虽然只是法相五重变化的些许应用,却可让心神分作两处,一边爵室里谈笑自若,一边在飞庐之中,亲自坐堂,当面考评。
“你所呈条陈,寡人已逐条阅过。驯鼍取卵、炼制体膏,此议确有可行之处。”
“然寡人想问的是——”
他点亮了屏风上舆图的一处朱色标记,“这右塘区方圆不过四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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