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拟在此处蓄养小鼍龙千二百尾。葛山地气偏于阳亢,并非鼍龙喜居的阴湿之壤,若想要调适水土、以宜天性,该用何法?”
“回王上,当是取土井头溪井底积蓄的阴煞,并引地下寒泉灌注塘中,徐徐图之。”
“鼍龙每日所食鱼鲜,又从何处调拨?”
“修得一渠,通往目鱼池即可……”
“分隔用的网罟,用的什么料子?能承受住多何等程度的撕咬?每顷耗费多少?”
“网罟拟用三层绞合:外层以柘木韧皮搓索,取其耐磨;中层编入细篾竹片,取其坚挺;内层则以苎麻与蛛丝混纺,取其柔韧不易断裂。”
“稚鼍齿嫩,用寻常麻网便可;待到齿长逾寸,须改用铜丝绞麻之网。每顷网罟,物料并工费,约合三千五百大币。”
“尚不到半金?”
勾践追问了两句:“可曾计入运费、仓储保管之耗?铜丝绞麻之法,是你自家揣摩的,还是别处已有成例?其法可曾验证于鼍龙?网罟三年一易,替换下来的旧网如何处置?更替时的工役又如何?”
那汉子强自镇定,一一作答。
勾践听罢,不置可否,只伸手在屏风上虚点数下,那舆图便自行放大,显出右塘区周遭的山川形势。手指沿着一条溪流划过,则浮现出数十处细小的朱砂标记,乃村落之注。
“你方才说,引目鱼池之水入右塘。目鱼池在葛山西南两百六十里,右塘在山东十五里,中间隔着两道岭、三条涧。”
“你可曾亲自踏勘过引水路线?”
“臣……臣查阅过虞衡司所存的山川图册。”
“呵,炼膏一鼎需耗鲜脂几何、柴炭若干、工时几许?这一节,你也写得含混。回去再核上一遍,补全了呈上来。”勾践语调和缓,未加斥责,“鼍龙卵黄膏之效,可有比对之据?”
“故国州来素有此方,愿试行焉!”
“善。此策可行,人亦可用。”
勾践评道,便命谒者将其所呈条陈收入“上考”之列,另赐帛束、醴酒,以示嘉勉。
毕竟献出了个宝贵的秘方,评第自然居优。
只见那汉子叩谢了一番,脚步踉跄地退了下去,却掩不住满面的振奋。
飞庐之中,满座贤士皆是目送。
有人暗暗松了口气,心道越王虽严苛,却非苛责之人,即便条陈有缺漏,只要大体可行,仍可入上考之列;亦有人神色愈发凝重,悄悄展开自己那份准备了多日的条陈,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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