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旋转的微型星域,边缘流淌着幽暗而尊贵的金芒,鳞片内部则隐约可见星云的涡旋与恒星的生灭,每一次细微的翕张,都仿佛是一次微缩宇宙的呼吸,吞吐着难以言喻的原始能量。它的龙角并非骨质,更像是某种凝结的、蕴含着恐怖能量的结晶,枝杈虬结,指向虚空深处,仿佛在接收或传递着来自遥远星界的讯息。它没有振翅,却给人一种感觉,这整片浩瀚的虚空,都不过是它庞大身躯投射下的阴影,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冰冷的、不容置疑的規則的化身。
然而,最让他灵魂核心都为之颤栗、几乎要冻结呼吸的,是那双龍瞳。巨大如同两个缓缓旋转的、吞噬一切的星系漩涡,瞳仁深处是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绝对黑暗,仿佛连接着宇宙的终末与开端;而瞳仁的边缘,却燃烧着古老、冰冷、仿佛源自宇宙初开时的、永恒不熄的金色火焰。那目光,沉重得如同整个星河的重量,穿透了梦境的层层虚假帷幕,精准无误地、带着某种宿命般的、无法回避的意味,注視着他——不是看着这具名为“无名”的、在桃花谷中学习生息的皮囊,而是直视着那皮囊之下,连他自己都已遗忘的、某个更深层、更本质的、或许与这片星空同样古老的东西。那目光中,没有寻常生物的喜怒,没有好奇,没有明确的敌意,只有一种沉淀了亿万载时光、见证了无数文明轮回与寂灭的、亘古不变的、令人心生敬畏的威嚴。但在这威严之下,更深的地方,却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如同超新星爆发后残留的、弥漫整个星云的、深沉到极致的悲傷。那悲伤并非针对他此刻的境遇,却又仿佛与他有着千丝万缕、无法割断的联系,像是一位失去了所有臣民与疆域的古老帝王,在时间与空间的尽头,默默凝视着那位流落凡尘、连自己身份与使命都彻底遗忘的唯一血脉。他在梦中感到一种无形的、来自四面八方的挤压感,仿佛整个宇宙的密度都在向他汇聚,胸腔憋闷得如同被压在万丈海底,想要开口询问,想要嘶吼,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连意念都变得迟滞、粘稠,只能如同被凝固在琥珀中的昆虫,被动地、无助地承受着那跨越了难以想象的时间与空间距离的、沉重到令人绝望的凝视。每一次从这个梦境中挣扎出来,他都仿佛真的在星海中窒息了许久,需要大口呼吸才能确认自己仍存在于这具属于“人”的躯体之内。
他还梦见了一个背影。
那是一个女子的背影,突兀地出现在一片没有任何杂质、纯粹由柔和而圣洁的光芒构筑成的世界裡。那光芒并非刺眼,而是带着暖意,仿佛母亲的手掌,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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