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他的坦荡与真诚之下,他感觉自己那颗在北渊被浸染的满是污渍的心,仿佛被一阵清风清水涤荡过去后,竟通透了不少。
他抬头看着院中秋色,微微一笑。
大梁真是个好地方。
碧云天,黄花地。
西风紧,北雁南飞。
北境,金帐城,秋色正浓。
作为如今大梁的边境所在,这座乃是当初北渊皇帝第一次进入汉地十三州所修建的城池,在大梁边军的加固之下,已经渐渐有了几分雄关的模样。
看着曾经自己的腹地成了敌国的边境,北渊右相拓跋澄神色复杂。
但真正让他的心绪复杂到那般境地,甚至溢出来,给面容都添上了几分愁苦落寞的,却是因为他和南朝刚刚达成的和议。
南朝罢兵,双方以当前各自所控制的边境约为疆域,南朝不北伐,大渊不南征,双方不发动继续的战争。
而为了让大梁答应这一点,北渊人所付出的代价是:
赔偿南朝此番出兵的军费四十万两,战马两千匹。
同时,送归南朝使团,不得遗漏一人,不得伤害一人。
还要送还赖君达留在北境的所有余部,以及和赖君达余部在一起的洪天云。
也是在南朝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他们才知道,那个将先帝欺瞒玩弄的南朝密谍的真正去向。
可他们还是不得不答应。
就如同明明是南朝派兵攻取了他们的汉地十三州,他们丢失疆土,却要反过来给南朝赔偿军费一样,屈辱至极。
和议达成,朝廷付出了数十万两的真金白银和几千个本可杀以泄愤或是拿捏南朝的俘虏。
但对他拓跋澄个人而言,为这份和议,他付出的是一辈子的名声。
回到朝堂,签下这份丧权辱国条约的他,将会背上这口黑锅,以成全陛下的威名,为千夫所指。
原本以自己历仕四朝的经历与宗室的身份,或许还能在青史之上有一席之地。
如今却只能祈祷那史官的笔不要太狠,请苍天辨辨忠奸,不要让自己真个遗臭万年。
他在城下勒马,缓缓扭头,看了一眼在城墙上目送自己一行的那位南朝政事堂首相郭应心。
他忍不住感慨着,同为朝臣之首,同为耳顺之年的老人,自己的命运和对方怎么就有了这么大的差距?
就仿佛大渊先帝和南朝那位天德帝一样。
在以前,先帝是以勤勉、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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