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良久:“此事可行,但须极度谨慎。第一,铁器、箭头绝不能给——此是底线。伤药、粮种、布帛等民用物资,可适量提供。第二,交易需伪装成普通边贸,经榷场核验,不留把柄。第三,派可靠之人与室韦部接触,表面谈贸易,实则收集情报。”
“人选呢?”曹珝问。
“韩七。”赵机道,“此人通契丹语,熟悉辽境,且与你我有旧。他可扮作联保会二掌柜,专责对室韦部贸易。”
“风险极大,若被辽廷察觉……”
“故需周密计划。”赵机铺开地图,“贸易路线不走官道,走山间小道,在边境村落中转。货物分批次、分地点交付。同时,我需向吴副使密报此事,取得朝廷默许。”
范廷召点头:“赵知府思虑周全。只是……室韦部要的若只是民用物资,为何如此神秘?”
赵机目光深邃:“他们真正要的,或许不是物资,而是‘通道’——一条绕过辽廷、直通宋境的秘密渠道。有了这条渠道,将来或可输送更敏感的东西,甚至……传递情报,寻求政治支持。”
众人心中一凛。若真如此,这便是宋辽博弈中的一步暗棋。
“下官建议,将计就计。”赵机决断,“借贸易之名,建立秘密联系。但主动权须在我——何时供货、供多少、如何供,皆由我定。同时,通过此渠道,摸清室韦部实力、意图,乃至辽国内部矛盾详情。”
曹珝、范廷召对视,皆点头。
议罢,赵机独留书房,给吴元载写密信。他详细陈述室韦部接触经过、己方分析及计划,并请朝廷指示。
信中,他特别写道:“……室韦部如草原野火,可燎原,亦可焚身。控之得当,可制衡辽廷;控之不当,恐引战端。学生拟以商制夷,以贸探情,步步为营。然此事涉两国秘辛,伏乞朝廷密示方略……”
写毕封缄,已是深夜。赵机推开窗,夜风带着初秋凉意。
短短两月,真定府变化显著:五处支撑点建成三处,屯垦田地千亩,占城稻长势喜人;边军整训完成大半,士气渐振;榷场初开,边贸有了起色;联保会扎根,商业网络初成。
但暗流也更汹涌。石家余党未清,室韦部暗通款曲,辽廷态度未明,朝中保守势力对新规时有微词……
“知府。”亲兵轻唤,“沈赞画从黑山坳送来急件。”
赵机接过,是沈文韬亲笔。信中言:黑山坳屯垦丰收在望,夜课已有五十士卒能识百字;但近日寨堡周围发现可疑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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