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对不住。
你的牌位1958年烧了,1966年又烧一次。
这块砖…第三次了。
他摆上三副碗筷:父亲、自己、静仪。
缺一副给女儿婉清。
她在香港,算“境外关系”,他不敢写。
雨越下越大。
粉笔字被雨水冲刷,化作乳白色的泪痕,顺着砖面流淌。
国栋没擦脸上的雨水(或泪水)。
林国栋
(轻声)
祖宗,你们看得见就行。
看不见…我也没办法了。
这是精神坐标被砸烂后,第一个私人、秘密、却庄严的祭奠。
淡出黑场
【第一幕】
场次:1-A
时间:1981年中秋夜
场景:香港调景岭安置区铁皮屋
内景铁皮屋-夜
沈静仪(60岁,肺癌晚期)躺在铁架床上。
墙上那扇她1950年用炭笔画的“上海弄堂窗景”,已被石灰刷白五年。
但白墙上有指甲反复刻画出的痕,依稀是窗格形状。
月光透进真窗,落在假窗上,影子重叠。
林婉清(35岁,小学教师)端药进来。
静仪忽然抓住女儿手腕。
沈静仪
今日…几号?
林婉清
中秋,1981年9月12日。
沈静仪
开收音机…短波。
婉清扭动旧收音机旋钮。
杂音如潮水涌出,淹没偶尔的人声。
没有《茉莉花》点歌,那个节目1979年就停播了。
静仪闭眼,良久。
沈静仪
(轻声)
婉清,我死后…你不要立牌位。
林婉清
(惊)
妈!
沈静仪
牌位是给人看的。
我们林家…现在“看”的人太多了。
你就在心里,每月3号,想我一次。
想的时候,摆副碗筷,不用三副,一副就行。
你爸那副…省了吧。
她没说“省”的原因:三十三年音信全无。
场次:1-B
时间:同夜
场景: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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