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房间
静仪从枕下摸出三样东西:
一台海鸥120相机,皮套磨损。
沈静仪
里面有卷菲林…1967年装的,一直没洗。
怕看见的东西,比看不见更伤人。
一卷族谱(乾隆年间手抄本,边角焦黄)。
沈静仪
最后一页…你爸1949年写的“待归”。
你加上我的名字,再加一句:“卒于香港,未归。”
一盒未拆封的上海牌胶卷。
沈静仪
若有一天…你能回上海,在老宅拍张照。
不用洗,拍就行。
算我还魂。
当晚,静仪离世。
婉清整理遗物时,发现一本练习簿。
《家祭日记》,从1966年到1981年,每月一篇,记录摆碗筷时的心事。
【特写】日记最后一页 1981年8月3日
钢笔字,笔画虚弱:
“今日只摆一副碗筷,给我自己。国栋,我不等你了。不是心死,是怕我的‘等’,成为婉清的枷锁。西方人总说我们没有上帝,可他们不懂,中国人的家庙就是上帝,它造了我们是谁,审我们做得对不对,最后收留我们的魂。家庙若只能建在心里,也好,省得被人砸。”
场次:1-C
时间:数日后
场景:同一房间
婉清面对母亲遗像,不是照片,而是一张白纸,上用毛笔写“先妣沈静仪之位”。
丈夫周耀祖(42岁,英文教师)低声。
周耀祖
要不…立个正式牌位?
现在香港,不太管这些了。
婉清摇头。
林婉清
我妈说“省了吧”。
她怕的不是香港,是怕这“形式”传给我,我又传给启文…最后形式大过心,变成负担。
她真的只摆一副碗筷在桌上。
儿子周启文(14岁)问。
周启文
妈,外婆的祖宗…不吃饭吗?
婉清愣住,然后抱住儿子。
林婉清
(低声道)
他们…吃记忆。记忆比饭耐饿。
窗外,香港中秋灯笼如海。
这一户的窗内,只有一副孤碗。
淡出黑场
【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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