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收购他的专利,用的全是非法手段——商业间谍、技术窃取、还有——”他顿了顿,“还有和当时审理破产案的法官勾结。”
陆时衍眼神一凝:“哪个法官?”
老周看着他:“姓周。周明正。”
陆时衍脸色骤变。周明正——周明远的亲哥哥,二十年前因病提前退休的资深法官。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你父亲收集了所有证据,”老周继续说,“准备在法庭上揭发。但开庭前三天,有人闯进他的办公室,把证据全烧了。”
苏砚握紧文件夹:“那这些——”
“这是我备份的。”老周说,“你父亲出事那天,他打电话给我,让我去他家地下室,从暗格里取出这份文件,藏好。他说——”老人眼眶红了,“他说如果他出事了,让我等你长大,交给你。”
苏砚沉默。她想起父亲出事的那天——她从学校回家,看见家门口围满了人,母亲哭得晕过去,父亲被抬上救护车。他们说是心脏病突发,抢救无效。那年她十岁,从此再也没有父亲。
“他为什不报警?”陆时衍问。
老周苦笑:“报警?当时那个法官还坐在审判席上,华兴资本的势力如日中天。报警有用吗?”
陆时衍沉默了。他太清楚司法系统的黑暗面——如果证据不足,如果对方势力太大,如果法官本身就是共犯,那报警不仅没用,还会打草惊蛇。
“后来呢?”
“后来我把文件藏起来,改名换姓,躲到这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老周看着苏砚,“我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你来找我。”
苏砚翻开文件,一页一页地看。那些发黄的纸张上,记录着华兴资本二十年来的每一次肮脏交易——收买高管、窃取专利、操控股价、勾结官员。每一个名字,每一个日期,每一笔金额,都写得清清楚楚。
翻到最后一页,她愣住了。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两个年轻人站在一起,笑容满面。左边那个,是父亲,三十出头,意气风发。右边那个——
她抬头看向陆时衍。
陆时衍也看见了。他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颤。照片右边那个年轻人,眉眼之间,和他有七分相似。
那是周明远。三十年前的周明远。
“你父亲和周明远,”老周的声音响起,“曾经是大学同学,最好的朋友。”
苏砚脑中一片空白。父亲和周明远?那个和资本勾结、害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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