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住了。
孙嘉怡。产品总监。跟了她四年的人。四年前,孙嘉怡还只是一个产品助理,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她们一起熬过无数个通宵,一起吃过无数顿外卖,一起在投资人面前拍过桌子。苏砚记得有一次,孙嘉怡在项目汇报会上被客户当众羞辱,回到办公室哭了一个小时,然后擦干眼泪,重新做了三版方案,第二天拿给客户看,客户当场签了合同。
这样的人,会是内鬼吗?
苏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想起陆时衍说的话:“赵鹤鸣知道方案是假的。他有内线,比我们想的更深。”
深到什么地方?深到她身边?深到她信任的人?
她睁开眼睛,重新看了一遍日志。孙嘉怡下载文件的时间是八点五十六分,文件大小是2.3兆,下载用时四秒。下载之后,她没有做任何操作——没有打开,没有修改,没有上传。只是下载。
然后就没有了。
苏砚打开孙嘉怡的工作邮箱和即时通讯记录,权限是她的最高账号给的。记录很干净——干净得有些不正常。孙嘉怡今天上午只发了三封邮件,都是工作邮件,收件人是客户和同事,内容正常,没有任何异常。即时通讯记录也一样,只有几条消息,都是回复别人的问题。
但苏砚注意到一件事——孙嘉怡今天上午没有登录过任何云存储服务,没有使用过任何外部传输工具。如果她下载文件是为了传出去,她用的是什么方法?
除非——
苏砚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起来。她调出公司内部网络的实时监控系统,这是她自己写的,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系统里记录着每一个设备在公司网络内的所有行为——不仅是登录了什么、下载了什么,还包括它们向外发送了什么数据包、发给了谁、发了多少。
她输入孙嘉怡的设备编号,按下搜索。
结果出来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住了。
今天上午九点零三分,孙嘉怡的设备向外发送了一个加密数据包。数据包的大小是2.3兆,和目标文件完全一致。数据包的目的地是一个境外IP地址,经过三层跳转,最终指向——
苏砚追踪到最后,看到那个IP的归属地时,她笑了。
不是高兴的笑。是一种很冷的、像是冬天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的笑。
那个IP地址的最终归属地,和赵鹤鸣海外账户的资金流向,指向同一个地方。
她拿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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