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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载了,但没有传。我——我下不了手。”孙嘉怡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一台快要没电的收音机,“我把文件放在桌面上,看了半个小时,然后删了。那个加密数据包——不是从我这里发出去的。”
苏砚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说什么?”
“数据包不是我发的。”孙嘉怡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哭过之后的眼睛反而比之前更清澈了,“我下载了文件,但没有往外传。如果监控系统显示有数据包从我的设备发出去,那只有一种可能——”
“有人远程控制了你的设备。”苏砚接过话。
孙嘉怡点了点头。
苏砚闭上眼睛。
她想起陆时衍说的话:“赵鹤鸣知道方案是假的。他有内线,比我们想的更深。”
更深。
深到什么程度?深到不需要内鬼亲手操作,就能控制内鬼的设备?深到能在她自己的监控系统眼皮底下,把数据从她的公司里偷出去?
她睁开眼睛,看着孙嘉怡。
“嘉怡,”她说,“你说的那个人,给你三百万的那个人,是谁?”
孙嘉怡犹豫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的真名。他只用了一个代号联系我——叫‘渔夫’。”
渔夫。
苏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渔夫,钓鱼的人。赵鹤鸣是渔夫,还是渔夫是赵鹤鸣的人?或者——渔夫就是赵鹤鸣本人?
“他最后一次联系你是什么时候?”
“今天上午。在我下载文件之前。他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鱼已经入网,收杆’。”
苏砚的手停住了。
鱼已经入网,收杆。
这句话的意思是——赵鹤鸣要的不是那个假方案。他要的是孙嘉怡下载假方案这个动作。他要的是一个“证据”——证明苏砚的公司内部有人在往外传东西的证据。这个证据可以用来干什么?可以用来反诉苏砚“恶意炒作”、可以用来在舆论上抹黑她、可以用来——
“嘉怡,”苏砚站起来,“你现在立刻回家。不要回工位,不要碰电脑,不要用手机联系任何人。把所有的电子设备留在公司,只带钥匙和身份证。”
“苏总?”
“赵鹤鸣不需要你传文件。他只需要你下载过那个文件。下载记录在你的电脑里,在你的账号里,在公司的服务器里。这些记录,足够证明你接触过那些机密的文件。至于文件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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