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递,根本插手不了刑名和赋税。
他去拦沈立金,去求情,这是严重的越权。
一旦沈立金不买帐,反手告他一状,他在衙门里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但他还是这麽做了。
并且,在自己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海被扣押的情况下,冒着极大的风险,派了亲信帮闲。用最快、也是最不合规矩的方式,将那封写着【你父危,速救!】的急信,送到了苏家村。「他能做的,已经做到了极致。」
苏秦心中明悟。
黄秋这不仅是结善缘,这是在拿自己的前程,在履行当初在村口那番长谈时,结下的那一丝香火情。沈立金看着苏秦沉默不语,适时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黄大人是个有良心的人。」
「他估计也是在月考中,看到了世侄你大放异彩,前途无量。
想要和你结个善缘,这才如此卖力地保全苏老哥。」
「但他在衙门里,毕竟根基尚浅,职权也不对口。
能勉强拖住刑房的人,没让他们当场对苏老哥动大刑,已经是尽了全力了。」
「後来,我向他说明了来意,他那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在衙门,我沈某人毕竞还有些门生故旧。
那刑房的主事,早年间也曾受过我的恩惠。」
「我舍了那两车银子,又搭上了这张老脸作保。他们也愿意卖我这个面子,这才松了口,将苏老哥身上的枷锁给解了。」沈立金的语气十分平淡,仿佛那两车白银,那足以买通县衙上下的雄厚人脉,不过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但在这平淡之中,却透着一股子「只有我沈立金能办成这事」的绝对自信。
苏秦听完了。
他没有忽略沈立金话语中任何一个细节。
他明白了黄秋的无奈与尽力,也明白了沈立金在这场风波中起到的那种一锤定音的决定性作用。这确实是一个天大的人情。
如果没有沈立金出面,单靠黄秋,苏海此刻恐怕还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受苦。
而等自己赶到,即便能凭藉二级院的身份将人捞出来,那也必然是一场极其难堪的恶战。
沈立金用最体面的方式,帮他解决了这个大麻烦。
苏秦缓缓站起身来。
他没有理会桌上那些逐渐冷掉的珍馐美味,而是转过身,面向沈立金。
他再次整理了一下衣袖,双手交叠,郑重其事地,又行了一个深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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