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凭什麽,要把人往死里逼?」
「怎麽就……被扣上了「淫祀』的帽子?!」
苏秦的这句话,没有带任何质问的火气。
但字与字之间,却像是淬了冰的铁片,冷硬地砸在花厅的青砖地上。
沈立金转过身。
那双常年浸淫在商海与官场算计中的眼眸,渐渐褪去了和气生财的温润。
他看向苏秦,目光变得异常深邃,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没有立刻回答。
花厅内,那盏悬在梁下的琉璃灯微微摇晃,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面上,拉扯出些许诡谲的弧度。沈立金缓步走回桌案前,伸手捏起那把紫砂壶。
水流倾注,落入杯中,发出一阵轻细而平稳的声响。
他将茶盏推到苏秦面前,自己则端起另一杯,吹了吹水面上的浮叶。
「苏秦。」
沈立金轻轻一笑,摇了摇头,那笑意未达眼底,透着一股子过来人的悲凉与通透:
「在你看来……淫祀,是什麽?」
苏秦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茶水,并未端起。
他的思维极快,面对沈立金的这句反问,他并未过多思索,便将道院典籍中、教习口中那套最为正统的定论,平缓地述说了出来:「天地有序,人神有别。」
「大周仙朝立国八百载,太祖宏愿,布道天下,将伟力归於朝廷,定鼎神权与官身。」
「但在那法网不及的穷山恶水,山野之间,仍有精怪未受册封,私建庙宇,窃取乡民香火。亦有孤魂野鬼,或是心术不正之散修,妄图避开大考,收割民意,自封神位。」
「非官授而受人供奉,非正统而显弄玄虚。
此等行径,乱人道法纪,夺天地造化,遗祸无穷。」
苏秦目光清明,语气平直:
「此乃,「淫祀』。」
这是大周仙朝的铁律,是刻在每一本蒙学启蒙读物上的真理。
一旁的苏海听得云里雾里,但也隐约听出这罪名极大,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双手在膝盖上不安地摩挲着。沈立金静静地听完。
他放下茶盏,瓷底触及硬木桌面,发出一声极闷的微响。
「字字珠玑,分毫不差。」
沈立金点了点头,但紧接着,他话锋微转,声音在这个空旷的花厅里显得格外沉静:
「但这,是写在书本上的字。」
「我且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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