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揖礼,比之前在门外的那次,还要庄重,还要深沉。
「沈老爷。」
苏秦的声音沉静如水,在这寂静的花厅内,清晰可闻:
「黄大人的恩义,苏秦记在心里。」
「而沈老爷今日之举……」
「挽狂澜於既倒,救家父於水火。这份情,苏秦更是铭感五内。」
他没有用什麽华丽的辞藻去堆砌感激,也没有许下什麽空头支票。
只是用最平稳的语气,将这份恩情,实打实地认了下来。
在这个修仙界,一个拥有【天元】敕名、且极具潜力的入室弟子的承诺,远比任何金银珠宝都要来得珍贵。沈立金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极度满意的神色。
他没有躲避,而是坦然地受了苏秦这一礼。
因为他知道,这笔投资,算是彻底砸实了。
「世侄快快请起。」
沈立金上前一步,再次伸手将苏秦扶起,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亲切,仿佛看着自家最得意的晚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要苏老哥平安无事,那便比什麽都强。」
苏秦顺势直起身子。
他看着沈立金那张笑得如同弥勒佛般的脸庞,眼底的那抹温和,却在起身的瞬间,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刀锋般锐利、如寒冰般冷硬的质感。
恩情认了,谢意表达了。
人情世故的过场走完了。
接下来。
便该谈谈那最核心、也最冰冷的矛盾了。
苏秦没有再退让,也没有再掩饰。
他直视着沈立金的双眼,声音虽然依旧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生铁,砸在地砖上,当当作响。「沈老爷。」
苏秦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压迫感:
「救命之恩,苏秦日後必报。」
「但……」
他微微前倾身子,目光犹如实质般,锁定在沈立金的瞳孔深处:
「苏秦心中,还有一事不明,如鲠在喉。」
「我父亲不过是卖了些沾染了微薄灵气的稻米,这些稻米,是我用道院正统法术催熟,未曾耗费官府一粒粮、一滴水。」「这不过是农家自救之举。」
苏秦的声音渐渐压低,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森寒:
「那些县衙里的官吏……」
「他们不放粮救灾便罢,我自救了家乡,他们凭什麽不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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