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
陆明谦不在,去了文档司的故纸房,找同一方印的其他钤印痕迹。
「两个书办的後续记录,查完了。」纪观澜说。
他面前摊着一叠文档司自己的人事册页,纸张比故牍库的新得多,但也泛了黄。
「孙成。裁撤时年五十七岁。暂留文档司後,在抄录房工作。考勤记录从开朝四十三年二月起,一直到开朝四十六年十月止。」
「四十六年十月之後呢?」苏秦问。
「十月的考勤簿上有一条批注:「孙成病故,销册。「後面附着一份简单的丧葬补贴支领记录。领取人:其子孙茂才。地址:京城南关外柳树胡同。」
「乾乾净净。从入司到病故,三年半,每一笔记录都在。」
苏秦点头。」刘守拙呢?」
纪观澜的表情,变了一下。
变化很细微。不是惊讶,不是凝重。
是一种苏秦在他脸上很少见到的东西。
困惑。
一个做过十二年知府、见惯了各种公文猫腻的人,露出困惑的表情,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刘守拙。裁撤时年五十三岁。暂留文档司,同样在抄录房。考勤记录从开朝四十三年二月起。」
「一直到开朝五十年三月。」
「七年。」苏秦说。
「七年。比孙成多待了将近四年。考勤记录很完整,每月签到,每季考评,每年俸禄签领,一笔不少。考评的评语也平平常常,年年都是「勤谨「两个字。」
「五十年三月之後呢?」
纪观澜把人事册页翻到那个节点,推过来。
苏秦低头看去。
开朝五十年三月的考勤簿上,刘守拙的名字後面,是空的。
没有「病故「的批注。
没有「调离「的记录。
没有「辞归「的文书。
没有「销册「的手续。
就是空的。
三月之前还在签到,三月之後,名字就不出现了。
像一个人走在路上,走着走着,影子没了。
人没转弯,没停下,没倒下。
影子,就是没了。
苏秦翻了翻後面几个月的考勤簿。四月,五月,六月。刘守拙的名字栏,全部空白。
「有没有可能是考勤簿遗漏?」苏秦问。
「我想过。」纪观澜说。」所以我交叉核对了俸禄签领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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