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撤的衙门,走的时候带走了三百多方旧印,留下了一个没有移交的权,和一个消失的人。」
「这是目前能拼出来的。不够完整,但轮廓已经出来了。」
纪观澜看着那条时间线,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刘守拙消失的那个节点,开朝五十年三月。那一年,朝廷有没有发生什麽大事?」
苏秦一怔。
他不确定。开朝五十年,距今二百五十余年,那个时期的朝政大事,不是他随口能说出来的。
沈青崖开口了。
「开朝五十年。」
他的声音有一点异样。
「我家三代治河。沈家的族谱里记着,开朝五十年春,朝廷下过一道大令,重新厘定天下州府的驿路体系。这道令牵涉极广,几乎所有衙门都要配合重新编册。」
「重新编册的时候,各衙门的人事册页也要跟着更新。」
「如果一个人在旧册上是「在册「状态,到了重新编册的时候,新册编成,旧册封存。」
「他在旧册上的记录就被封进了旧册里。新册上,如果没有人替他重新登记。」
沈青崖顿了顿。
「他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苏秦心里咯噔了一下。
开朝五十年,重新编册。
刘守拙在旧册上的考勤止於五十年三月。
如果新册是在五十年春天编成的,那麽刘守拙的记录停止,恰好卡在新旧册交接的节点上。
不是他消失了。
是新册编成的时候,没有人把他录进去。
旧册封存,新册开启。他的名字,被留在了旧册里,一封就是二百五十年。
但他的人事册页上,没有注销。
旧册里,他还「活着「。
一个活在旧册里的人。
苏秦把沈青崖的这个信息记下来,在「开朝五十年三月「旁边加了一行注:「同年春,天下衙门重新编册。此时点与刘守拙记录中断吻合。」
他没有写结论。
但四个人的目光,在这一刻,都聚在了同一个方向。
一个从旧册缝隙里漏出去的名字。
一个在人事册上既没有走、也没有死的人。
傍晚,秦衡之又来了一趟。
他看完苏秦更新的总汇册,没有说话,看了很久。
看到「刘守拙「那一段的时候,他的手指在纸面上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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