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确定要不要落笔,但最後还是落了。
「刘守拙於开朝四十九年冬,抄录掌印之源历年主官名录节本一册。送件人姓名,空白。」
「翰林院抄书者,三十年。」
「文档司暂留协办抄录者,七年。」
「两者时间,有无重叠?」
写完这三行,他把笔搁下,把总汇册合上,压在手心里。
手心的温度,透过封面,慢慢地,把那几行字,悟住了。
苏秦坐在灯下,坐了很久,没有动。
外面的院子里,冬夜的风,把廊下的灯笼,轻轻地推了一下。
推了一下,又平静了。
像是某个东西,试探了一下,然後,又回去等待了。
第二天,早晨。
苏秦写完了阶段汇总,交给秦衡之。
汇总里,他把能写的都写了,该留的留着,该说的说清楚。
秦衡之看完,没有多评,只问了一句。
「定安府那边,函发出去了吗?」
「昨日就发了,六百里加急。」苏秦道。」来回至少半个月。」
「好。」秦衡之把汇总收好,起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他背对着苏秦,不回头,只是沉默了一下,才开口。
「苏修撰。」
「大人。」
「翰林院,「秦衡之的声音很平,「你在翰林院当值,来文档司查案,算是两头
走。」
「是。」
「翰林院里的事,你比我们熟。」
停顿了一下。
「你熟的那些,如果哪天觉得可以说了,就来说。」
「如果觉得还不到时候,就先放着。」
「我不催你。」
苏秦在原地站了片刻。
然後他长揖。
「谢大人。」
秦衡之走了。
值房里,苏秦把那句「我不催你「,在心里放了一放。
秦衡之知道他手里有什麽。
或者说,秦衡之知道他在想什麽,但给了他自己决定的余地。
这是一个郎中给一个修撰留下的空间。
苏秦把这份空间,放在心里最稳的一个地方,暂时不去动它。
他回到案前,翻开总汇册,把昨夜写的最後三行字,重新读了一遍。
「翰林院抄书者,三十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