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报的时候,只报文档司调出记录和翰林院调入记录的事实比对,不报任何延伸的判断。」
「为什麽?」陆明谦问。
「因为目前能确认的,只是二百五十年前有一个姓刘的人,从文档司调入了翰林院。」
「二百五十年前的人,和翰林院现在有没有关系,这一步,我们手里没有证据。」
「我们不能拿一条二百五十年前的调入记录,去指向一个现在还活着的人。」
「那样做,是猜,不是查。」
苏秦的声音很平。
三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纪观澜看着苏秦,目光很深,像是在权衡什麽。过了片刻,他轻轻点了点头。
「苏修撰说得对。」
「人事查到了二百五十年前,到这一步就是边界。越过这条边界的事,不该由我们四个来做。」
「那由谁来做?」陆明谦问。
纪观澜没有回答。
苏秦说:「交给秦大人。由他判断。」
午前,秦衡之看完了苏秦的补充报告。
他把两端对接的记录反覆看了三遍,每一遍都停在「刘某「那两个字上。
看完之後,他没有说话,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後他做了一件出乎苏秦意料的事。
他把报告放进了一个新的封套里,在封套外面写了几行字,用了文档司的官印封口。
「这份报告,不走文档司的常规渠道了。」
他把封好的报告收进袖中。
「我直接送堂官案头。」
苏秦一怔。
文档司的常规渠道,是报告先经文档司主官审阅,再由主官呈报堂官。
秦衡之跳过了文档司主官这一层。
这意味着什麽,苏秦心里清楚。
秦衡之认为这份报告的内容,不适合经过太多人的手。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苏修撰。」秦衡之站起身。」从今天开始,你们四个的进度,只对我一个人汇报。
我对堂官汇报。」
「中间不经过任何人。」
「明白。」
秦衡之走到门口,手按在门框上,回过头。
「还有一件事。」
他看着苏秦。
「翰林院那边,你查到的东西,我知道你没有全部写在这份报告里。」
苏秦的心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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