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肯留下,只留了一个「某「字,走了。
走了之後,再也没有回来。
苏秦把这个故事放在心底很深的地方。
那个地方,已经放了很多东西了。
三叔公的族谱。
王虎的半个窝头。
佟老的保文。
和这个。
一个叫刘守拙的人,用二十五年的沉默,守了一个他不问、不说、不留名的秘密。
然後消失在了某一页旧册的缝隙里。
茶又凉了。
这一次老者没有再续。
苏秦知道,今夜能说的话,快到头了。
他还有一件事。
不是要问的。
是要给的。
苏秦从怀里取出了黑页。
黑页在他手心里,温热的。
他把黑页轻轻放在案上。
放下的那一瞬,黑页上的温度忽然升了一下。
不是升向苏秦的手。
是升向案角的另一个方向。
那只匣子的方向。
老者的目光落在黑页上。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苏秦注意到,老者的右手,极轻地、极缓地,朝案角那只黑漆匣子移了一寸。
移了一寸。
停了。
没有继续。
苏秦看着那只匣子。
匣子的黑漆面上,在灯光下,有一层极淡的光泽。
不是油光。
是一种更深的、更旧的光。
像是被同一双手摩挲了很多很多年之後,漆面本身渗出来的温度。
「前辈。」苏秦轻声说。
老者收回了手。
他看了一眼苏秦,又看了一眼案上的黑页。
然後他说了一句话。
「小子,你手里这片东西,老夫认得。」
苏秦的心沉了一下。
「它的另一半。」
老者的手指点了点那只匣子。
「在这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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