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缰绳,就断了。」
苏秦在心里迅速把这个信息和总汇册里的记录对了一下。
掌印之源被裁,是开朝四十三年。
销印之权「暂留本署,候旨另行「。
末任主官四次上书,无果。
这些他已经从档案里查到了。
但「缰绳断了「这个说法,把制度层面的事实,翻译成了更深层的含义。
掌印之源不只是一个管理官印的衙门。它是造印者控制那方印的最後一道制度性的缰绳。
缰绳断了,那方印就彻底脱缰了。
「裁掌印之源的旨意。」苏秦问。」是谁下的?」
老者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里没有意外。
「你自己想。」
苏秦不用想太久。
能下旨裁一个正四品衙门的,只有天子。
但天子为什麽要裁一个管理官印的衙门?
除非天子被什麽东西影响了。
或者,天子身边的什麽东西,不想让这个衙门继续存在。
苏秦把这个念头压住,没有往下问。
今晚不是来问这些的。
「前辈。」他换了一个方向。」晚辈今晚来,不是来问旧案的。」
老者微微挑眉。
「旧案的事,晚辈会按规矩查,按规矩报,一块砖一块砖地码。该到的时候,自然到。」
「晚辈今晚来。」
苏秦把茶盏放下,看着老者的眼睛。
「是想问前辈一件事。」
「和旧案无关。」
「和前辈有关。」
老者的手指在茶盏上停了一停。
「问。」
苏秦沉默了一下。
只有一下。
然後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慢。
「前辈。」
「您在这里,抄了三十年的书。」
「这三十年里。」
「有没有人,来看过您?」
值房里,安静了。
彻彻底底地安静了。
灯焰一动不动。
壶里的蒸气不冒了。
连窗外的风,都停了一瞬。
老者端着茶盏,坐在案後,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落在苏秦脸上。
那双看过千年沧桑的眼睛里,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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