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丈。
两丈。
三丈。
那扇门。
门缝下面透着光。
灯亮着。
人在。
苏秦走到门前,还没站定,门就从里面开了。
老者站在门内,手里端着一只空盏。
两个人对视了一息。
「回来了。」老者说。
「回来了。」
「进来。水已经落好了。」
苏秦跨过门槛,走进去。
值房里和前两夜一样,灯暖,茶热,一案一椅一灯。
案角那只黑漆匣子,还在那里。
但今晚,匣子的位置挪了一下。
从案角挪到了案中央偏左的位置。
正对着老者平时坐的地方。
苏秦在矮凳上坐下来,掏出那包粗茶,放在案上。
老者接过去,捻了一撮,冲了两盏。
「堂官怎麽说?」
「答应推了。铨叙司的封存档,他亲自去内阁办。」
老者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
苏秦喝了一口茶。
涩。暖。
和昨夜一样。
他没有急着说後面的事。
但老者知道他还有话。
「说。」
苏秦把茶盏放下。
「堂官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他说,上头还递了半句。」
老者端着茶的手,停了。
苏秦一字一字地说出了那半句话。
「那个人,很久没有人去看他了。
值房里安静了。
灯焰一动不动。
老者捧着茶盏,坐在案後,像一截老木头。
苏秦看着他,想起这两天看见过的几种表情。
传胪前那一夜,老者摊开掌心说「刻印的手,就是这只「的时候,他的脸是平的。
昨夜苏秦问「有没有人来看过您「的时候,他的眼底有过一丝波动。
此刻。
此刻老者的脸上,什麽都没有。
但苏秦看见了一样东西。
老者捧着茶盏的手指,指节泛白了。
不是冷。
是用了力。
用了很轻很轻的力,像是怕把盏捏碎。
「先帝爷那封信,写的是「先生安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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