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的旧人。
苏秦吸了一口气,掀帘走了出去。
出了茶馆,走在巷子里,冬日午後的阳光斜斜地照着。
苏秦的脚步比来时快了一些。
他没有回文档司。
他往翰林院走。
走的路上,他把今天堂官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反应,在心里过了一遍。
堂官答应了两件事。
一,铨叙司封存档的事,堂官亲自去内阁办。
二,定安府回函的传递渠道,改为直送。
这两件事加在一起,说明堂官认可了这桩调查的分量,愿意往上推。
但堂官也没有说更多。
他没有问苏秦「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没有问「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麽「。
他只问了「你见过吗「和「公务还是私人「。
问完之後,他就走了。
连总汇册都没看。
苏秦琢磨了一下,明白了。
堂官不需要看总汇册。秦衡之的报告他已经看了两遍。总汇册里的东西,和报告里的东西,大体一致。
堂官今天要看的,不是材料。
是苏秦这个人。
看他怎麽答。
看他的深浅。
看他在知道和不知道之间的那条线,画在哪里。
「见过。」
这两个字,堂官收下了。
收下了,意味着堂官对苏秦这个人的判断,做出来了。
判断是好是坏,苏秦不知道。
但堂官笑了。
那一下笑,是苏秦唯一能抓住的信号。
笑了,说明不坏。
回到翰林院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冬天的太阳矮,光是橘色的,落在翰林院的飞檐上,把瓦楞照得一条一条的。
苏秦先回自己值房,换了身便服,喝了盏水,坐了一会儿。
苏禾不在,大约还在练功。
他坐在案前,把今天的事情从头理了一遍,该记的在心里记了,该放的放下了。
然後他站起来,走到案边,把那包粗茶拿了起来。
昨夜剩了一半。
他揣进怀里。
出了门。
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廊下的灯笼已经亮了,一盏一盏的,橘色的光圈落在青石地上。
苏秦沿着廊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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