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秦走出值房。
夜色已经很深了。冬夜的天上,星星很稀,风很硬。
他走在廊下,走到一半,忽然停住。
他想起一件事。
定安府。
铁壁关。
那支每年入秋的商队。
纪观澜在定安府坐了十二年。
而纪观澜,是老者安排进来的人麽?
苏秦没有往这个方向想下去。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间值房。
灯还亮着。
他继续往前走,走回自己的值房。
关上门,点灯,坐下。
翻开总汇册,在最後一页写下今天最後一笔。
「三日之後,铨叙司启封。」
「未解之问:定安府那两方凭信,在谁手里。」
「未解之问:铁壁关那支商队,是什麽。」
写完,他把笔搁下。
黑页贴在胸口,温着。
苏秦闭上眼,行了今日的衡岁诀。
十柱称量。
称到「印「柱的时候,那粒砂上的线,比昨夜又深了一分。
但今夜多的一样东西,不在砂上。
在「名「柱的底。
名柱的底上,有一道极细的痕,像是有人在地上画了一道线。
那道线,往北。
苏秦感应着那道痕,一句话在心里浮起来,不上不下,搁着。
他没有去解它。
灯灭了。
黑暗里,他躺下来,闭上眼。
三天。
三天之後,铨叙司的厅门会开。
那道门里,有一个人二百五十年前的履历。
苏秦睡过去之前,最後一个念头是:
那份履历上,「去向」那一栏,写的是什麽。
60462259
耳耳耳耳耳耳耳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无极书院】 www.wjzxchina.com,下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继续阅读哦,期待精彩继续!您也可以用手机版:m.wjzxchina.com,随时随地都可以畅阅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