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入秋过关的商队。十二年。
说到三千七百字的地方,苏秦停了一下。
他没有说纪观澜那十二年。
他还想说一件别的事。
「前辈。」
「嗯。」
「当年那三百一十七方。」
苏秦看着他。
「里面有没有定安府的凭信。」
老者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那一停,只有半息。
但苏秦看见了。
老者把茶盏慢慢放回案上。
「没有。」
他说。
值房里安静了一瞬。
「刘守拙的信里写,三百一十七方,他知道搬去了哪儿。」苏秦说。」他写的是「搬
到哪里,在下不写「。」
「那三百一十七方里,没有定安府的凭信。」
「定安府的凭信,是另一路。」
老者的目光落在灯焰上。
「小子,你那方石盘上追出来的两方,追的不是老夫搬走的印。」
「那两方,从来没有进过老夫那个地方。」
苏秦的後背绷紧了。
「前辈的意思是。」
「老夫的意思是。」
老者把茶盏端起来,没有喝,只是捧着。
「那两方凭信,一直在外面。」
「没有人收,也没有人销。」
「二百五十年,年年入秋,被人在关口上验一次。」
「验一次,续一次。」
「续了二百五十年。」
灯焰轻轻晃了一下。
苏秦坐在矮凳上,把这句话在肚子里翻过来翻过去,翻了几遍。
印上的意志,是靠「被人使用「来续的。
一次不用,它就凉一点。凉久了,就沉了。
沉到底,就死了。
一印一命,靠的是有人在用它。
二百五十年前,一方早就作废的前朝凭信,被人从定安府手里「收走了「。簿上记了,实物没走。而每年入秋,有人在铁壁关把它掏出来,让关吏验一遍,验完收回去,来年再用。
每用一次,它就多活一年。
用它的那个人,每用一次,就在给一方二百五十年的旧印续命。
苏秦抬起头。
「前辈。」
「这是什麽人?」
老者没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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