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甲。
内甲的心口处,用暗线绣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图案。
像一方印。
「我们是守印人。」老头说。
苏秦的瞳孔微微一缩。
守印人。
不是掌印司,不是掌印之源。是守印人。
「程大人当年把我们留在关外,就是为了防你们这些京城来的狗。」老头抬起手,缺了半截的无名指直指苏秦,「把黄纸交出来,留你个全屍。」
苏秦没有看周围的硬弩。
他看着老头心口那个印的图案。
脑海中,十柱称量上的那根线,突然极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共鸣。
「防京城来的狗?」苏秦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轻,但在寂静的院子里,听得一清二楚。
「程守正要是知道,他留在关外的眼线,变成了那方印的走狗,他会亲手剁了你们的脑袋。」
老头脸色剧变:「放肆!放箭!」
「崩!」
弓弦震颤。
七八支淬毒的弩箭,从四面八方射向苏秦。
死局。
苏秦没有躲。他也躲不开。
他只是闭上了眼。
衡岁诀,全开。
十柱,印柱!
苏秦胸口,那张贴身存放的黑页,突然爆发出一股无法形容的热量。
热量顺着他的经脉,瞬间冲入印柱。
印柱上那粒砂,猛地亮起刺目的光。
「镇!」
苏秦在心里低喝。
不是武道,不是法术。是规则。
是天下所有印信、所有名目的底层规则!
院子里,突然起风了。
不是北疆寒冷的夜风,而是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压力。
七八支弩箭在距离苏秦周身三尺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箭矢在半空中剧烈颤抖,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然後「当啷」几声,全部掉在地上。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老头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看着苏秦。周围的弩手也都僵在了原地。
「你————你做了什麽?」老头声音发抖。
苏秦睁开眼。
他的眼神极冷,没有一丝温度。
「你们心口绣着印,自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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