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壁关的夜风,带着沙砾,刮过黑色的城墙。
苏秦走出石磨院。身後,老头和那群弩手跪在地上,没人敢抬头。规则的碾压比刀剑更管用,断了他们的脊梁,也碾碎了他们的胆气。
主街上依旧没人。
苏秦抬头,看向北面。
铁壁关的关楼建在两座峭壁之间,卡着北疆的咽喉。城墙高五丈,关楼在城墙正中,又高出三层。最顶上一层是望亭。平时除了换防的军士,没人上去。
苏秦贴着阴影,避开巡夜的甲士。他现在的感知极敏锐。十柱称量开启後,周围人的呼吸、脚步,甚至兵器摩擦甲胄的声音,都在他脑子里画出了一条条清晰的线。
他顺着马道,悄无声息地摸上了城墙。
绕过两个暗哨,苏秦来到了关楼脚下。门锁着,铁包木的重门。
他没走门。手攀住砖缝,借着风声掩护,像一只壁虎,直接翻上了二层檐角,再一荡,稳稳落在了三层望亭的围栏内。
望亭四面漏风。
北面是无尽的黑夜,那是关外的戈壁。南面是星星点点的灯火,那是关内的定安府。
苏秦站在亭子中央。
这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口报警用的铜钟,和几根粗壮的柱子。
「如果有一天,京城来了一个能压住印的人。就让他去关楼顶上,看一眼。」
老头的话在耳边回响。
苏秦闭上眼。衡岁诀运转。
胸口的黑页散发着温热。脑海中,十柱浮现。代表「印」的那根柱子上,那粒砂亮了起来。
苏秦放开感知。
一息。两息。三息。
没有反应。
望亭里什麽都没有。没有暗格,没有阵法,没有藏着的东西。
苏秦皱了皱眉。他睁开眼,目光扫过铜钟、地砖、瓦当。
程守正当年是正四品的主官,懂印,懂局。他留下的东西,绝不会随便塞在一块砖底下。
苏秦走到北面的围栏前,双手扶住栏杆,看向关外。
他在想程守正。
二百五十年前,一个被恩师抹去名字的人,坐在这座关楼上。每年秋天,看着一支带着假凭信的商队进关。他验了凭信,放了行。
老者说:「放了,才看得见後面的东西。」
程守正坐在这里,到底在看什麽?
苏秦的视线,从关外收回,落在手下的栏杆上。
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