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车里的东西。
皮子。
成捆的兽皮。压得结结实实。
这就是纪观澜说的商队货物?进关运马,出关运茶。这皮子是怎麽回事?
苏秦放下油布,重新紮好。
他走到第二辆车前。
刚要伸手,身後传来一个声音。
「别动。」
声音很低,很哑。
苏秦没回头。他的手停在半空。
一把刀,抵在了他的後腰上。
刀锋很冷,透着衣服,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转过来。慢慢转。」
苏秦举起双手,慢慢转过身。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乾瘦的老头。穿着破羊皮袄,手里握着一把短刀。
老头的眼睛很亮,在黑夜里像狼。
「你是谁?」老头问。
「过路的。」苏秦答。
「过路的翻墙进石磨院?还摸商队的大车?」老头刀尖往前送了一寸,「当我是瞎子?」
苏秦看着老头的手。
左手。
握刀的是右手。左手提着一盏没点亮的灯笼。
借着月光,苏秦看清了那只左手。
缺了半截无名指。
苏秦的心,跳了一下。
纪观澜的描述在脑海中闪过:「领队四十来岁,不胖不瘦,话少。左手缺了半截无名指。」
苏秦没有躲那把刀。他看着那只手。
「纪观澜说,你四十来岁。」苏秦的声音在夜风里很平,「看来这十二年,关外的风沙很催人老。」
老头浑身一震。刀尖下意识地往前递了半寸,刺破了苏秦的冬衣,抵住皮肉。
「你是衙门的人?」老头的声音带了杀气。
苏秦没理会腰间的刀。他的目光越过老头的肩膀,看向院子里那十几辆大车。
「车里是皮子。」苏秦收回目光,看着老头的眼睛,「那三百一十七匹马呢?」
这句话一出,老头的呼吸停了。
不是乱了,是直接停了。
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杀意在这一瞬间凝成了实质。
苏秦知道他要动手了。
在刀锋即将捅入後腰的刹那,苏秦的手从袖中滑出。
没有兵刃。只有两张薄薄的黄纸。
他两指夹着黄纸,反手一拍,精准地贴在刀面上。
「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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