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留下信件,因为信件会被搜走。他把图刻在风吹日晒的栏杆内侧,只有真正懂印、能用规则感知的人,才能摸出这幅图的全貌。
苏秦对着青石栏杆,深深作了一个揖。
「前辈。您的眼,我看清了。」
「您的好,我也会带给老先生。」
苏秦直起腰。
线索通了。
京城的死局,活眼在铁壁关。现在活眼点开了,棋盘又转回了京城。
苏秦知道自己该回去了。带着这个惊天的秘密,杀回京城,去掀工部造办处的底。
他转身,准备下楼。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当一声沉闷的钟响,突然在夜空中炸开。
不是望亭里的钟。是关城下面的警钟。
紧接着,火把的光芒从四面八方亮起。密集的脚步声如同雷鸣,迅速包围了关楼。
「围死!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粗犷的吼声穿透夜风。
苏秦走到栏杆边,往下看。
关楼下,密密麻麻全是甲士。少说有五百人。火把将关楼照得亮如白昼。
不是定安府的边军。
这些甲士穿着黑色的重甲,甲胄的心口处,用红漆画着一个方正的图案。
和石磨院老头内甲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守印人。
而且是正规军编制的守印人。
苏秦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最前方的一匹黑马上。
马上坐着一个披着大红披风的男人。男人没戴头盔,光头,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劈到下巴的刀疤。
「楼上的朋友。」刀疤男仰起头,声音在真气的裹挟下,震得瓦片嗡嗡作响,「下来聊聊。」
苏秦没动。
他看着刀疤男,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信息。
石磨院的老头是外围,负责走私寒铁。眼前这支重甲军队,才是铁壁关真正的毒瘤。
他们披着边军的皮,干着新源的活。
自己刚才在石磨院动用了印柱的力量,虽然压住了老头,但也暴露了气息。
新源的人,对「印」的规则波动极其敏感。
他们闻着味儿来了。
「我数三声。」刀疤男拔出腰间的长刀,「不下来,就放箭烧楼。三。」
苏秦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了下去。
「你叫什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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